27、孤臣危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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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陸正越聽心越驚,隻想脫身而逃,方周身不安,無話可對時,便聽定棠道:“陛下預備恩準了,明日的早朝旨意就會下來。

    ”張陸正聞言,不由從椅中跳起,驚道:“什麼?”話一出口,方察覺自己失态。

    再看齊王時,便見他滿面堆笑,望着自己。

    那張臉生得全然不似太子,卻有幾分便像今上龍顔,此刻看來,不由機靈靈打了個寒噤。

     定棠默默看了他許久,方道:“尚書看起來是真不知道啊,那倒是孤多嘴了。

    尚書既然知道了,想去告訴誰呢?東朝?還是武德侯?隻是東朝尚書已經見不到了,傍晚時分,陛下便已下旨,叫東朝進了宮。

    尚書想見他也容易,明日早朝吧。

    武德侯呢,反正明天一早他也就知道的,不争這半夜吧?”張陸正面如死灰,鬥嗦半日方道:“二殿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定棠笑道:“并沒有什麼别的意思,隻是想提早告訴一聲尚書明日朝會的事情。

    尚書入仕也有二十餘年了吧?忠謹為國,老成謀身,是本朝的棟梁之材。

    李柏舟死了,中書令的位置本該是尚書的,尚書卻沒有坐上,本王也有些替你可惜啊。

    對了,還要再借尚書這雙慧眼幫我勘勘時局,若是當着百官的面,陛下旨意下來了,顧将軍會不會遵旨啊?”張陸正隻是結舌道:“這個,臣也……”定棠笑道:“尚書心裡明白就好,不必說出口來。

    隻是這一句卻要答我,顧将軍在功全名滿時解甲歸田,乃是美事佳話,他本有個馬上潘安的别号,下馬之後也好去做個垂綸長川,手揮五弦的閑雲野鶴;隻是他釣魚彈琴去了,東朝那邊,是相随啊還是不随啊?” 張陸正再忍不住,勃然變色起身,以手指門道:“王爺說的都是些不臣之論,臣不敢再聽!恕臣無禮,就此送客,王爺請吧。

    ”定棠并不生氣,笑道:“方才還說尚書忠直,果然不假。

    隻是還求尚書将孤的話聽完,再逐客也不遲啊。

    尚書心中綱紀分明,孤就是無心說出兩句僭越的話,尚書也隻當是過耳秋風好了,何必要動怒呢?”他如此嘴臉,張陸正隻得無奈道:“王爺也請體恤臣下,這種話,本就不是臣下該聽該說的。

    ”定棠道:“我正是體恤你,方才告訴你知道。

    尚書也是侍奉過兩朝的人了,二十四歲入京,初為門下主事,區區一個從八品,一路走到今日,實在不容易啊。

    不過孤的意思并不在此,孤的意思是,尚書當時既然身處京城,那定然就會清楚中秋宴上為何天顔大怒吧?” 張陸正近來日思夜想的無非此事,此刻再作思忖,默然半日,不由渾身發抖,半晌方開口道:“臣斷然不信此事是殿下所為。

    ”定棠聞言,闆了面孔道:“張尚書,禍從口出,還請慎言。

    尚書自可不信,陛下信了,陛下也願意相信。

    那麼本王想問,是尚書錯了還是陛下錯了?今日離中秋已有七八日了吧?尚書可曾見過東朝的面?” 張陸正再忍不住,額上汗水涔涔而落。

    定棠走近笑道:“尚書怎麼出汗了?這天氣也不熱啊。

    吏書大人,十年寒窗清苦,二十載宦海沉浮。

    這七寶樓台,明朝就要毀于一旦,化作瓦礫流沙了,尚書今夜心裡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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