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基因的延伸 · 2

關燈
和宿主的基因相同?如果不同,我便認為它通過各種方式損害了宿主。

    但如果相同,寄生生物可以做的便是幫助其宿主生存并繁衍。

    随着演化進行,它将不再是一個寄生生物,而将與宿主合作,甚至最終融入宿主組織,完全無法辨認其原為寄生蟲。

    我在第十章曾提出過,我們的細胞已經走過這種演化過程,我們實際上是所有古代寄生生物合成的遺物。

     如果寄生生物與宿主的基因共享一個離開方式,會是怎樣的情況?有一種細菌寄生于擅長鑽木的豚草甲蟲(屬于Xyleborusferrugineus一種)中,它不僅居住于宿主體内,還會利用其卵作為交通工具,以尋得另一個新宿主。

    這種寄生細菌基因的得益方式與其寄宿基因幾乎完全相同。

    可以預料,這兩組基因由于相同的原因被綁在一起,正如一個生物體其全部基因一樣。

    哪些是“甲蟲基因”,哪些是”細菌基因“已經無關緊要了。

    兩組基因都寄望于甲蟲的生存與甲蟲卵的傳播,因為甲蟲卵是它們共同抵達未來的方式。

    于是,細菌基因與宿主基因共享一個命運,在我的解釋中,我們可以預計細菌将在生活中各方面與甲蟲共同合作。

     事實上,“合作”一詞還不足以形容它們之間的關系,這些細菌與甲蟲簡直是親密無間的。

    這種甲蟲和蜜蜂、螞蟻一樣,都是單倍體生物(見第十章)。

    受精卵始終發育為雌性,而未受精卵則永遠為雄性。

    這也就是說,雄性昆蟲并沒有父親,而是由卵子未經受精發育而成。

    但和蜜蜂、螞蟻的卵子不同,豚草甲蟲的卵子需要被刺破。

    細菌便應召而到,刺破未受精的卵子,使他們成為雄性甲蟲。

    這些細菌便是我說的那些停止寄生而與宿主共生的“寄生生物”,它們随着宿主的卵子、宿主本身的基因一起傳播。

    最終,它們的身體很有可能消失殆盡,完全融入宿主身體中。

     這種神奇的現象如今依然能在水螅身上找到。

    水螅是一種靜止不動、有觸手的微小動物,是淡水中的海葵。

    水藻可以寄居于它們的組織中。

    在兩種水螅庶民水螅(Hydravulgaris)與薄細水螅(Hydraattenuata)中,水藻是真正的寄生生物,可以損害水螅的健康。

    而在綠色水螅(Chlorohydraviridissima)中,水藻則始終存在于水螅的組織中,并供予其氧氣,幫助水螅維持健康。

    這裡開始有趣了,正如我們預料中的,在綠色水螅中,水藻通過水螅卵子将其傳遞到下一代,而在另兩種水螅中,水藻則并沒有這麼做。

    水藻與綠色水螅的基因利益重合,它們都願意盡其所能來制造水螅卵子。

    但另兩種水螅的基因則
0.0712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