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多芬傳 貝多芬緻弗郎茲o葛哈特o韋該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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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想我的病是該請外科醫生診治的,而且我一直相信他。

    他差不多完全止住我的洩瀉,又勸我洗溫水浴,水裡放一些健身的藥酒;他不給我任何藥物,直到四天前才給我一些治胃病藥丸,和治耳朵的一種茶。

    我覺得好了一些,身體也強壯了些;隻有耳朵轟轟作響,日夜不息。

    兩年來我躲避一切交際,我不能對人說:“我是聾子。

    ”倘我幹着别種職業,也許還可以;但在我的行當裡,這是可怕的遭遇。

    敵人們将怎麼說呢,而且他們的數目又是相當可觀! 使你對我這古怪的耳聾有個概念起計,我告訴你,在戲院内我得坐在貼近樂隊的地方才能懂得演員的說話。

    我聽不見樂器和歌唱的高音,假如座位稍遠的話。

    在談話裡,有些人從未覺察我的病,真是奇怪。

    人家柔和地談話時,我勉強聽到一些;是的,我聽到聲音,卻聽不出字句;但當人家高聲叫喊時,我簡直痛苦難忍了。

    結果如何,隻有老天知道。

    凡林說一定會好轉,即使不能完全複原。

    —我時常詛咒我的生命和我的造物主。

    普羅塔克教我學習隐忍,我卻要和我的命運挑戰,隻要可能;但有些時候我竟是上帝最可憐的造物。

    —我求你勿把我的病告訴任何人,連對洛亨都不要說;我是把這件事情當作秘密般交托給你的。

    你能寫信給凡林讨論這個問題,我很高興。

    倘我的現狀要持續下去,我将在明春到你身邊來;你可在什麼美麗的地方替我租一所鄉下屋子,我願重做六個月的鄉下人。

    也許這對我有些好處。

    隐忍!多傷心的栖留所!然而這是我唯一的出路!—原諒我在你所有的煩惱中再來加上一重友誼的煩惱。

     斯丹芬o勃魯甯此刻在這裡,我們幾乎天天在一起。

    回念當年的情緒,使我非常安慰!他已長成為一個善良而出色的青年,頗有些智識,(且像我們一樣,)心地很純正。

    …… 我也想寫信給洛亨。

    即使我毫無音信,我也沒有忘掉你們之中任何一個,親愛的好人們;但是寫信,你知道,素來非我所長;我最好的朋友都成年累月的接不到我一封信。

    我隻在音符中過生活;一件作品才完工,另一件又已開始。

    照我現在的工作方式,我往往同時寫着三四件東西。

    ——時時來信罷;我将尋出一些時間來回答你。

    替我問候大家…… 别了,我的忠實的,好韋該勒。

    相信你的貝多芬的情愛與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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