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斯泰傳 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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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青年在玻璃窗中偷窺一個看不見他的少女,坐在桌子旁邊,在黝暗的燈光之下,這是嘉多霞(Katucha)在沉思,微笑,幻夢。

     作者底抒情成分占着極少的地位。

    他的藝術面目變得更獨立,更擺脫他自己的個人生活。

    托爾斯泰曾努力要革新他的觀察領域。

    他在此所研究的犯罪與革命的領域,于他一向是不認識的;他隻賴着自願的同情透入這些世界中去;他甚至承認在沒有仔細觀察他們之前,革命者是為他所極端厭惡的。

    尤其令人驚佩的是他的真切的觀察,不啻是一面光明無瑕的鏡子。

    典型的人物多麼豐富,枝節的描寫多麼确切!卑劣與德性,一切都以不寬不猛的态度,鎮靜的智慧與博愛的憐憫去觀察。

    ……婦女們在牢獄裡,可哀的景象!他們毫無互相矜憐之意;但藝術家是一個溫良的上帝:他在每個女人心中看到隐在卑賤以内的苦痛,在無恥的面具下看到涕泗縱橫的臉。

    純潔的,慘白的微光,在瑪斯洛凡底下賤的心魂中漸漸地透露出來,終于變成一朵犧牲底火焰鮮明地照耀着它,這微光底動人的美,有如照在項勃朗微賤的畫面上的幾道陽光。

    毫無嚴厲的态度,即是對于劊子手們也不。

    “請寬恕他們,吾主,他們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最糟的是,他們明白自己所做的事,并且為之痛悔,但他們無法禁阻自己不做。

    書中特别表出一種無可支撐的宿命底情調,這宿命壓迫着受苦的人與使人受苦的人——例如這典獄官,充滿着天然的慈善,對于這獄吏生活,和對于他的羸弱失神的女兒一天到晚在鋼琴上學習李茲(Liszt)底《匈牙利狂想曲》,同樣的厭惡;——這西伯利亞城底聰明善良的統治官,在所欲行的善與不得不作的惡之間發生了無可解決的争鬥,于是,三十五年以來,他拼命喝酒,可是即在酒醉的時候,仍不失他的自主力,仍不失他的莊重,——更有這些人物對于家庭滿懷着溫情,但他們的職業逼使他們對于别人毫無心肝。

     在各種人物底性格中,缺乏客觀真實性的,唯有主人翁奈克呂杜夫底,其故由于托爾斯泰把自己的思想完全寄托在他身上。

    這已經是《戰争與和平》與《安娜小史》中最著名的人物,如安特萊親王,比哀爾o勃蘇各夫,萊維納等底缺點,——或可說是危險。

    但他們的缺點比較的不嚴重:因為那些人物,在地位與年齡上,與托爾斯泰底精神狀态更為接近。

    不像在此,作者在主人翁三十五歲底身體中,納入一個格格不入的七十老翁底靈魂。

    我不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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