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則 賊輕再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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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罪惡說:“你們不幹好事,甘心作賊,清平世界,白日搶劫,劫财傷人,犯罪應該處死,這是一。

    男女授受不親,為什麼對婦女橫加侮辱,剝去衣裳,不顧人家新婚,使人家夫婦抱憾終生,犯這種大罪應該處死,這是二。

    你們奪取新娘的衣服,一絲不留,圍着觀看,像這樣侮厚人,實在是天地鬼神所共同痛恨的事,犯這樣的罪不能不處死,這是三。

    ”鄭阿載、鄭阿惜都說:“我們這些人作賊,是被窮困逼的。

    搶劫殘害多人,死了也沒什麼怨恨的。

    至于那天被我們扒下衣服侮辱的,是一個再嫁的女人,哪裡說得上什麼新婚呢?那女人自己再嫁,不存羞恥,那麼她的身體也就誰都可以看了,這同衣服扒不扒掉有什麼關系呢?她丈夫也不敢出來控告,這件事可以不必探究了。

    ” 我笑笑說:“唉!婦女不可改嫁,就是這樣呵。

    即使是盜賊,也還對這種人看不起,何況知書識理、講究節義的人呢! 這事先放下不去管它。

    但你們這些惡人一貫兇狠殘暴,屢屢搶劫,法律已不允許你們再活下去。

    僅僅就搶劫傷害陳日耀等人這一案件,對你們治罪已經綽綽有餘。

    隻是通報呈文經常有漏網的,而且會牽累許多無辜的人,緻使有人餓死在路上,讓人憐憫哀傷。

    等你們戴上枷示衆期滿的時候再說。

    ”我就命令廖開揚拿出銅錢、衣服、被子等東西,交給陳日耀、陳日光、林嘉升當堂領回。

    馬克道等抓獲那天再按着法律懲辦;其餘的罪犯痛打一頓,帶上大枷,分發到四面城門示衆。

     劉阿訟、鄭阿載、鄭阿惜三名賊人,尤其為縣裡人所痛恨,圍觀的人成百上千,都咬牙切齒指着他們怒罵,有的人還用泥沙打他們,用草點着火燒他們。

    那個被他們侮辱的婦女的丈夫,也在人群裡偷偷用錐子刺他們的大腿,點上大蒿子燒他們的皮肉。

    鄭阿惜忍受不住,咬碎舌頭自殺;鄭阿載等人,不幾天也先後一命嗚呼。

    潮陽縣百姓舉起手放在額頭上,連稱大快。

    張阿祿、蔡阿繼以後也都病死了。

    隻有莊阿泛用腦袋碰着院子裡的台階發誓,自稱一定能改過自新。

    我便對他從寬處治,打闆子較少,還隻給他戴一面小枷。

    不料,他竟然帶着枷脫逃。

     但不到兩個月,他因為謀财劫殺郭君芳性命一案被抓獲,接着按律被審問、懲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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