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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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擎站在鐘司的辦公桌前,這是自那天以後父子倆第一次的見面。

     鐘司用一種警戒的眼神望着鐘擎,問:「你來有什麼事?」 鐘擎在那冷漠的口吻下,冷冷的撇了一個冷笑。

    這就是父親?多可笑,多疏遠的父子關系?他不明白除了他身上流着他的血液以外,他們到底還存在着什麼關系? 「我要去英國。

    」鐘擎直視着鐘司說。

     鐘司站了起來,慎重的問着:「留學嗎?」 鐘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于是鐘司徑自又說:「是啊,你都已經四年級了,也快畢業了吧!」 「真難得,我還以為你從來沒關心過我!」鐘擎一臉嘲諷。

     這句話說得鐘司有些難堪。

     面對着如此挺拔帥氣優秀的兒子,他也有着為人父的驕傲,隻是這樣的情感,已經被無情的傷害,摧殘的再也無法表現。

     面對鐘擎,他是充滿愧疚的。

    在鐘擎成長的過程中,他整日沉淪于自己的哀傷與婚姻的不幸中,而忽略了一個為人父該盡的職責,若不是那天鐘擎那狠狠的一句話,他怕是永遠也不明暸,他對鐘擎已經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 「好了!」鐘擎不耐煩的打斷鐘司感性的言辭,「我今天來不是要和你吵架,也不是要聽你唱大戲的,我今天來隻是要告訴你,我申請了劍橋的入學申請,通知單已經下來了,到時我要用一筆錢,暫時就算先向你借,以後會還你。

    」 鐘司聽着、聽着,由喜悅逐漸轉為憤怒,他用力的一擊桌子,怒道:「你這算什麼态度?借?什麼叫作借,什麼叫作還?你到底還知不知道我是你爸爸!」 鐘擎鄙夷的看了鐘司一眼。

    「我說過了,你不配當我爸!」 「你!」鐘司舉高手,原要甩鐘擎耳光,但在半空中停了住,又收了回來。

     他充滿疲憊的看着鐘擎,一下子又蒼老了好幾歲。

     這些天來,鐘司也很不好過,既不敢回家,怕面對鐘擎與永遠沒完沒了的争吵,又無法到葉琳那兒去。

    自從上回事情發生後,她每回見到他,總是哭着要求分手,要他多替兒女着想,不要那麼自私…… 天啊!他為什麼就不能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今年已經五十幾歲了,他究竟還有多少日子可過? 他這一輩子已經在不幸的婚姻下折磨的夠久了,難道他不能追尋他等待了二十幾年的幸福? 鐘擎用眼角掃了鐘司舉高的手一記,然後又看見他垂下了手,充滿疲憊與痛苦的模樣,突地,他心中的一個小角落一軟,語氣也就跟着軟了些。

     「算了,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我下個月就要出國了……」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極怪異的眼神凝視着鐘司。

     「這次出去,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才回來,說不定不會再回來了。

    」他笑,笑的很凄涼,反正這兒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隻有徒增感傷罷了。

     「如果你還想當一次象樣的父親,那麼二十号那天晚上回來吧,就算做一場戲給我看,也算是給我一個臨别的回憶,别讓我老是遺憾從來沒享受過家庭的溫馨。

    」說到這兒,他已經語氣哽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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