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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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洞庭君之愛女也。

    淑性茂質,為九姻所重。

    不幸見辱于匪人,今則絕矣。

    将欲求托高義,世為親賓。

    使受恩者知其所歸,懷愛者知其所付。

    豈不為君子始終之道耶?” 毅肅然而作,笑曰:“誠不知君孱困如是。

    毅始聞,跨九州,攘五嶽,洩其憤怒;複見斷金鎖,掣玉柱,赴其急難。

    毅以為剛決明直,無如君者。

    蓋犯之者不避其死,感之者不受其生。

    此真丈夫之志。

    奈何蕭管方洽,親賓正和,不顧其道,以威加人,豈仆之素望乎。

    若遇公于洪波之内,玄山之中,鼓以鱗須,被的雲雨,将迫毅以死,毅則以禽獸視之,亦何恨哉。

    今體被衣冠,坐談劄義,盡五常之至性,窮百行之微旨,雖人世賢傑,有不如者,況江湖靈類乎?而欲以介然之軀,悍然之性,乘酒假氣,将迫于人,豈近直哉!且毅之質,不足以藏王一甲之間,然而敢以不伏之心,勝王強暴之氣,惟王籌之耳。

    ” 錢塘逡巡緻謝曰:“寡人生長深宮,不聞正論。

    迩者詞述狂狷,唐突高明,退自循顧,戾不容責,幸君子不為此乖間也。

    ” 其夕複與歡宴,其樂如舊。

    毅與錢塘君遂為知心友。

    明日,毅辭歸。

    洞庭君夫人别宴毅于潛景殿。

    男女仆妾,悉出預會。

    夫人泣謂毅曰:“骨肉受君子深恩,恨不得展愧戴,遂至睽别。

    ” 使前泾陽女當席拜毅以緻謝。

    夫人又曰:“此别豈有複相遇之日乎?” 毅于始雖不諾錢塘之請,然當此席,殊有歎恨之色。

    宴罷辭别,滿宮凄然。

    贈遺珍寶,怪不可述。

    毅于是複循出途上岸。

    見從者十餘人,擔囊以随,至其家而辭去。

     毅因适廣陵寶肆,鬻其所得,百未發一,财已盈兆。

    故淮右富族,鹹以為莫如。

    遂娶于張氏,亡。

    又娶韓氏,數月又亡。

    徒家金陵,常以鳏曠多感,欲求繼。

    媒氏來曰:“有盧氏女,範陽人也。

    父曰浩,嘗為清流宰。

    晚歲好道,獨遊雲泉,今則不知所在矣。

    母曰鄭氏。

    盧氏女前年适清河張氏,無何而張子夭亡。

    今母憐其少艾,惜其獨居,欲擇德以配焉。

    尊意可否?” 毅乃蔔日就禮。

    是則男女二姓,俱為豪族,法用禮物,極其豐盛。

    金陵之士,莫不健仰。

    居月餘,毅視其妻,俄憶類于龍女,而逸豔豐狀,則又過之。

    因與話昔事,妻曰:“世間豈有是理乎?” 經歲餘,生一子,端麗奇特,毅益愛重之。

    逾月,乃飾煥服,殷勤笑謂毅曰:“君不憶餘之于昔耶?” 毅曰:“昔非姻好,何以為憶?” 妻曰:“餘即洞庭君之女也。

    泾川之辱,君能救之。

    自此,誓心求報。

    洎錢塘季父論親不從,乖負宿心,怅望成疾。

    中間父母欲配嫁于濯錦小兒,妾遂閉戶剪發,以明無意。

    雖君子棄絕,分無見期。

    而當初之心,死不自替。

    他日父母憐志,複欲馳白于君。

    值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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