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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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也要向伯母學畫畫呢。

    ” “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我怕你一拿起筆,也會變得和那人一樣神經質了。

    ” 水穗的玩笑把佳織逗得呵呵笑。

     水穗的母親竹宮琴繪是佳織母親賴子的妹妹。

    自從父親在三年前去世之後,水穗和琴繪把姓改回竹宮,母女二人開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正如正彥是藝術家一樣,琴繪是個日本畫畫家。

     “說說你在澳大利亞的事吧?那一定是個很棒的地方吧?” 佳織的語氣略帶撒嬌,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家中的獨生女,還因為她從小就把水穗當做自己的親姐姐。

     水穗不久前在澳大利亞呆過。

    大學畢業後體驗了各種各樣的工作,到現在卻還沒找到心中所屬,所以到國外去換了換心情。

     “真好啊,我也好想去那邊看看。

    ” 佳織充滿羨慕的目光朝斜上方向遠方眺望。

    似乎在腦海在描繪了一個自己心中的澳大利亞。

     “看來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水穗看到佳織的精神氣,心中石頭落地。

     佳織的母親賴子在去年末去世了。

    對于行動不便的佳織來說,一直深愛着自己的母親突然離世,一定給她造成了如跌落谷底一般的打擊。

    說實在話,今天來這裡之前,水穗已經做好與她淚水搏鬥的覺悟。

    今天是賴子的四十九日。

     “對了,沒能出席葬禮,真是抱歉了。

    ” 水穗表達歉意。

    收到賴子死訊時,她還在澳大利亞,因為當時在那邊有一些不得不處理的事走不開,所以沒能回國出席葬禮。

     “好了啦,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 佳織臉上強擠出不自然的笑容,微微垂下視線,但又立刻擡起頭,重返活潑的聲音: “要喝茶嗎?我這些日子在試着做了些蘋果茶,很好喝的。

    ” 說完,她轉動輪椅方向要去準備。

     “等一下,先不着急喝茶。

    ” 水穗輕擡右手制止她,“在這之前得先去和伯父打聲招呼,伯父現在在哪?” “爸爸去墓那邊了,和花子叔母他們也都在一起。

    ” “這樣啊……那,祖母也在那邊?” “不,祖母呆在房間裡。

    最近看上去有些勞頓,所以沒讓她去。

    确實今天……永島先生應該也和她在一起。

    ” 水穗不禁疑惑,不知為何佳織在說出“永島”這個名字時,似乎有些猶豫。

     “那得去和祖母打聲招呼,但永島先生也在……是不是等一下再去比較好?” “沒關系的,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一起去吧。

    ” “恩——話說這個益智環好難啊。

    真的能拆的開嗎?” 從坐下開始就在水穗手中擺弄的益智環,到現在沒有半點要拆開的樣子。

     “讓我看看。

    ”佳織從水穗手中接過益智環,才幾秒功夫,就幹淨利落地拆開了。

     “好厲害……”水穗一陣歎服。

     “沒有這回事啦,隻要找到訣竅誰都能拆開的。

    水穗姐喜歡這類的謎題和機關嗎?” “有些興趣。

    ”水穗回答道,“伯父好像珍藏有許多這方面的書籍吧?” “不知道哎……我待會去問問爸爸吧。

    ” “那就拜托你了。

    ” “我是讨厭這類東西啦。

    ” 佳織的語氣裡帶着厭惡,“這類東西一旦摸透其中玄機就會馬上變得一文不值。

    接着不自覺地又會去追求下一個謎題。

    就像毒品一樣。

    ” “也就是說伯父深陷與這種毒瘾中無法自拔咯?” 水穗站起身,望向裝飾在牆壁上的巨大拼圖畫。

    畫上好像是什麼地方的風景,從這巨大的畫中可以看出佳織的父親宗彥對拼圖的癡迷。

     “就是啊,半吊子的謎題已經不能讓他滿足了。

    ” 佳織滿臉正經地說道,“别愣着了,走吧。

    ”她催促水穗。

     在客廳的一角豎立着一根占地約一平方米的四角頂梁柱,一直延伸到天花闆。

    其真身一架小型的電梯。

    這是考慮到佳織的腿腳問題,為了她能夠乘着輪椅上下樓而專門設置的。

    水穗和佳織一同進入電梯,按下運行鍵。

     走出電梯,來到鋪着毛地毯的走廊。

    水穗相隔多年再次回到這個家,眼前十字交叉的走廊讓她一陣懷念。

     建造這棟被稱作十字豪宅别墅的人,是佳織和水穗的祖父竹宮幸一郎。

    幸一郎以林業起家,手把手構建了涉及房地産與娛樂産業的竹宮産業。

    以旺盛的行動力和健碩的身軀引以為傲的他,卻在一年半前病故。

     幸一郎膝下無男嗣,隻有以長女賴子帶頭的琴繪,和華子這三個女兒。

    所以隻能讓賴子招個上門女婿以繼承竹宮家産業。

    成為這個上門女婿的,是幸一郎的部下宗彥。

     接着三女和花子也與竹宮産業的社員組成家庭。

    隻有水穗的母親琴繪和完全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共結良緣,而對此幸一郎似乎并沒有做出過多的反對。

    也許是因為他本人也對這方面有着強烈的興趣吧。

     身處在這奇妙的建築物之中,周圍的一事一物都能讓水穗感受到幸一郎對藝術的興趣。

     水穗和佳織走向往北側延伸的走廊,途中經過樓梯,在樓梯口對面有一台裝飾架靠牆而立,架子上放着一個身長約五十厘米的人偶——一個少年左邊站着一匹馬,馬背上裝着紅色的馬鞍。

     經過東側走廊的途中也有一條樓梯,水穗注意到這條樓梯的對面同樣也放着一個架子,但這個架子上安放的卻是個壺。

     兩個房間隔着走廊相視而對,左側的正是她們祖母靜香的房間。

     佳織沒有着急進房間,而是操縱輪椅前往走廊更深處,來到陽台上。

    水穗也沉默的跟在她後面。

     “她當時就是爬上這條圍欄,就這樣往下跳的。

    ” 佳織伸手撫摸着陽台的圍欄說道。

    水穗站在她身旁,朝陽台下望去。

    由于這個宅邸落座于斜坡上,北棟為地底一層的三層建築。

    被稱作地下室的地底一層包含雜物間和音樂室,同時還有通往後院的入口。

    後院鋪着草地,但通道卻是由水泥鋪磚而成的。

    陽台的正下方就是水泥通道,賴子大概就是掉落在這上面摔死的。

     “沒能阻止她嗎?” 水穗不自覺問出口之後,才發覺現在問這種問題毫無意義。

     “我什麼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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