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關燈
是就想青江所說的一樣,她的戀情是絕對不會有結果的。

     永島大約是從十年前開始出入竹宮家的,幸一郎請他來專門為自己理發。

    水穗等人都很好奇這個到底是什麼人物。

    但水穗感覺到種一問就會壞事的氣氛,讓她不敢開口問。

     但是沒過多久,水穗就從母親口中得知,他是幸一郎與情人生下的兒子。

    當然,靜香自然也知道這檔子事,當時似乎還就這件事起過不和幸一郎起過不小的争執。

    但随着對永島個人品格的深入認識,靜香也默認他出入竹宮家,就算幸一郎的背叛行為不可饒恕,作為後代的永島本身卻沒有什麼責任。

     就這樣,當時在一家小美容院裡工作的永島,開始專門處理靜香的頭發修養。

    聽說他的技術也很不錯。

    而自然而然地,他也成為了佳織的專用美容師。

     ——佳織會對永島産生好感,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理所應當的事。

     但命運弄人,佳織這遲到的初戀,竟注定不會開花結果。

     水穗洗完澡,給頭發和皮膚做了護理後躺上床。

    挂在牆壁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

    她望着時鐘上的古董裝飾,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怪異人偶師說的話。

     那個小醜會招來“悲劇”—— “怎麼可能。

    ”水穗自嘲道,伸手關掉枕邊的台燈。

     (小醜視角) 門突然被打開,接着燈被打開,我們的世界被賦予光明。

     進房間的男人我有見過。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這個男人的名字應該是宗彥。

    他戴着一副金框眼鏡,嘴邊蓄着胡須。

     宗彥身着金茶色的長袍,附在袍子上的帽子嚴嚴實實地罩在頭上。

    他在我面前蹲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的下層放的是唱片盒,看來他是在找的唱片。

     不一會,他總算找到了想要的唱片,拿着唱片向唱片機走去。

    然後點亮一旁的架燈,小心翼翼地把唱針放到唱片上。

     在各種音頻器材和音響的環繞下,一組看上去很舒适的沙發落座于房間中央。

    但宗彥沒有立刻坐到沙發欣賞音樂,而是再次回到入口旁關掉了房間的電燈。

    寬敞的音頻室裡,隻剩下唱片機旁的架燈發出微弱的光亮。

     宗彥這才滿意地調節音響大小,把沉沉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舒張四肢,閉目欣賞音樂。

     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了些許時間。

     在此期間宗彥完全沒有動作,隻有胸口有規則的上下起伏,看來他是睡着了。

     就在我觀察宗彥之時,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縫隙。

    架燈的微弱光亮被儲物架和沙發遮擋,無法照射到門那邊。

    雖說基本可以算的上是漆黑一片,但我多少能微微看到一些。

     門的縫隙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随後被緩緩地打開,一團黑色的身影敏捷地入侵房間。

    黑影一進房間就壓低身子,一動不動地在原地呆了一陣子,看樣子是在觀察宗彥的狀态。

     宗彥還是老樣子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姿勢和之前沒有一絲變化。

     黑影似乎注意到他是睡着了,開始在黑暗中緩慢蠕行。

    他盡全力讓自己的生息消失在黑暗中,不發出一絲聲響。

     黑影開始朝我這邊移動,然後在我所在的儲物架之前蹲下。

     這個黑影到來此到底有何企圖?現在,他究竟在黑暗中做什麼? 正當我感到疑惑的時候,這個奇妙的狀态出現一絲變數。

    至此一直熟睡的宗樹,突然懶洋洋地轉頭。

    接着,他好像察覺到了室内的異樣氣息,以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敏捷動作從沙發上站起,轉身朝向儲物架這邊。

     宗彥似乎發覺到黑暗中潛伏者的存在,他面露驚訝之色,下一個瞬間已經朝潛伏者撲去。

    儲物架受到激烈的沖撞,我可以看到兩團黑影在眼前搏鬥。

    宗彥長袍的金色邊緣,在架燈的反射下散發出微弱光芒。

     這樣的搏鬥持續了數秒,突然像按下暫停鍵似地雙方的動作戛然而止。

    接着,其中一方緩緩地攤到在地上,而另一方起身站立。

    到現在,我的眼睛才得以看清現場的細節。

     倒下的人是宗彥。

    他卧伏在地一動不動,姿勢就像右腹上的刀是自己插上去的一樣。

    雖說長袍的帽子仍舊蓋在他頭上,我沒能看見它的面部,但他臉上一定已經失去生命迹象了。

     入侵者站在死去的宗彥身旁,他對着屍體呆呆怵立了數秒,然後腳底發虛地倒退幾步,身體撞上了我所在的儲物架。

    我的頭頂上傳來一陣聲響,有什麼東西掉在了乘放我的玻璃盒之上。

    原來是那個拿破侖圖案的拼圖箱子。

    箱蓋被掀開一半,裡面的拼圖灑落出來。

     此時入侵者似乎終于回過神來,他慌忙遠離屍體逃出房間,用力關上門。

    關門帶來的一陣風壓,讓我頭上保持了微妙平衡的拼圖箱子滑落下來,擋在我眼前。

     我無奈歎氣。

     我的主人似乎又死了。

     拜其所賜,我又什麼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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