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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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同而言應,進以雪梨,不卻。

    萬喜甚,期明日更會于此,将深挑之,而鄭不果來。

    訪其耗,則已奉父命從學中州矣。

    惘然者久之。

    凡歲餘,父遇諸途,則風霜盈面,殊不以故吾。

     萬心憐乃更甚。

    數從周旋,遂締密好,邑少年以為是鬼子者,而亦狡童耶,欲相與谪鄭以恥萬生。

    萬生不顧也,匿鄭他所飲食焉。

    久之,鄭色澤如故,稍行都市中,前邑少年更相與誇鄭生美,争調之。

    鄭亦不顧,蓋萬與鄭出入,比目者數年,而鄭齒長矣。

    萬固貧生,而鄭尤貧。

    萬乃為鄭擇婚,且分割其舍三之一舍之,而迎其父母養焉。

    萬行則鄭從,若愛弟;行遠則鄭為經理家事,若幹仆;病則侍湯藥,若孝子。

    齋中設别榻,十日而互宿,兩家之人,皆以為固然,不之訝。

    叩其門,登其堂,亦複忘其為兩家也。

    子猶曰:“天下之久于情,有如萬、鄭二生者乎?或言鄭生庸庸耳,非有安陵、龍陽之資,而承繡被金丸之嬖,萬生誤矣。

    雖然,使安陵、龍陽而右嬖,是以色升耳。

    烏呼,情!且夫顔如桃李,亦安能久而不萎者哉?萬惑日者言:法當客死。

    乃預屬其内戚田公子及其友楊也:萬一如日者言,二君為政,必令我與鄭同穴。

    籲!情癡若此,雖有美百倍,吾知萬生亦不亦不與易矣。

    鄭生徇徇寡言,絕與浮薄子不類,而軀殊渺小,或稱之,才得六十斤,亦異人也。

     ●鄭櫻桃 鄭櫻桃者,襄國優童也,豔而善淫。

    石虎為将軍絕嬖之,以櫻桃谮殺其妻某氏。

    後娶某氏,複以櫻桃谮殺之。

    唐李欣有《鄭櫻桃歌》,誤以為婦人。

     ●董賢 董賢,字聖卿,雲陽人也,夫恭,為禦史,任賢為太子舍人。

    哀帝立,賢随太子官為郎。

    二歲餘,傳漏在殿下,為人美麗自喜,哀帝望見,說其儀貌,識而問之,曰:“是舍人董賢邪?”因引上與語,拜為黃門郎,由是始幸。

    問及其父,即日征為霸陵令,遷光祿大夫。

     賢寵愛日甚,為驸馬都尉侍中,出則參乘,入禦左右,旬月間賞賜累巨萬,貴震朝廷。

    常與上起卧。

    又嘗晝寝,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

    賢自是輕衣小袖,不用奢帶修裙,故使便易。

    宮人皆效其斷袖。

    賢性柔和便辭,善為媚以自固。

    每賜洗沐,不肯出,常留中視醫藥。

    上以賢難歸,诏令賢妻得以引籍殿中,止賢廬,若吏妻子,居官寺舍。

    又召賢女弟以為昭儀,位次皇後,更名其舍為椒風,以配椒房雲。

    昭儀及賢與妻,旦夕上下并侍左右,賞賜昭儀及賢妻亦各千萬數,遷賢父為少府,賜爵關内侯,食邑,複徙為衛尉。

    又以賢妻父為将作大臣,弟為執金吾。

    诏将作大臣為賢起大第北阙下,重五殿,洞六門。

    土木之功,窮其技巧,柱檻衣以绨錦。

    下至賢家僮仆,皆乃上賜。

    及武庫禁兵,上方珍玩,盡在董氏,而乘輿服乃其副也。

    及至東園秘器,珠褥玉柙,豫以賜賢,無不備具。

    又令将作為賢起冢瑩義陵旁,因為便房,剛柏題湊,外為徼道,周垣數裡,門阙*1*2甚盛。

     上欲侯賢而未有緣,會待诏孫寵、息夫躬等,告東平王雲祠祭咒詛,下有司治,伏其辜。

    上于是令躬、寵為因賢告動平事者,乃以其功下诏封賢為高安侯,躬宜陵侯,寵方陽侯,食邑各千戶。

    頃之,複益封賢二千戶。

    丞相王嘉内疑東平事冤,甚惡躬等,數谏诤,以賢為亂國制度。

    嘉竟坐言事下獄死。

     上初即位,祖母傅太後母丁太後皆在,兩家先貴。

    傅太後從弟喜,先為大司馬輔政,數谏,失太後指,免官。

    上舅丁代為大司馬,亦任職,頗害賢寵。

    及丞相王嘉死,明甚憐之。

    上*重賢,欲極其位而恨明不附,遂冊免明,以賢代之。

    冊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于公,以為漢輔。

    往悉爾心,統辟元戎,折沖綏遠,匡王庶事,允執其中。

     天下之衆,受制于朕。

    以将為命,以兵為威,可不慎欤!”是時賢年二十二,雖為三公,常給事中,領尚書,百官因賢奏事。

    以父恭不宜在卿位,徙為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

    弟寬信代賢為驸馬都尉。

    董氏親屬皆侍中諸曹奉朝請,寵在傅之右矣。

     明年,匈奴單于來朝,怪賢年少,以問譯,上令譯報曰:“大司馬年少,以大賢居位。

    ”單于乃起拜,賀漢朝得賢臣。

     初,丞相孔光為禦史大夫,時賢父恭為禦史,事光。

    及賢為大司馬,與光并為三公,上故令賢私過光。

    光雅恭謹,知上欲尊寵賢,及聞賢當來也,光警戒衣冠出門待,望見賢車乃卻入。

    賢至中門,光入閣,既下車,乃出拜谒,送迎甚謹,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

    賢歸,上聞之喜,拜光兩兄子為谏大夫常侍。

    賢由是權與人主侔矣。

    是時,成帝外家王氏衰廢,唯平阿侯譚子去疾,哀帝為太子時為庶子得幸,及即位,為侍中騎都尉。

    上以王氏亡在位者,遂用舊恩親近去病,複進其弟闳為中常侍。

    闳妻父蕭鹹,前将軍望之子也,久為郡守,病免,為中郎将。

    兄弟并列,賢父恭慕之,欲與結婚姻。

    闳為賢弟驸馬都尉寬信求鹹女為婦,鹹謂闳曰:“董公為大司馬,冊文言‘允執其中’,此乃堯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長老見者,莫不心懼怕。

    此豈家人子所能堪邪!”闳性有知略,聞鹹言,心亦語,乃還報恭,深達鹹自謙薄之意。

    恭歎曰:“我家何用負天下,而為人所畏如是!”意不說。

     後上置酒麒麟殿,賢父子親屬宴飲,王闳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側。

    上有酒,因從容視賢笑曰:“吾欲法堯禅舜,何如?”闳進曰:“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

    陛下承宗廟,當傳子孫于無窮。

    統業至重,天子無戲言!”上默然不悅,左右皆恐。

    于是遣闳出。

    後不得複侍宴。

     賢第新成,功堅,其外大門無故自壞,賢心惡之。

    後數月,哀帝崩。

    太皇太後召大司馬賢,引見東廂,問以喪事調度。

    賢内憂,不能對,免冠謝。

    太後曰:“新都侯莽,前以大司馬奉送先帝大行,曉故事,吾令莽左君。

    ”賢頓首幸甚。

    太後遣使者召莽。

    既至,以太後指使尚書颏賢帝病不親醫藥,禁止賢不得入宮殿司馬中。

    賢不知所為,詣阙免冠徒跣謝。

    莽使谒者以太後诏即阙下冊賢曰:“間者以來,陰陽不調,災害并臻,元元蒙辜。

    夫三公,鼎足之輔也,高安侯賢,未更事理,為大司馬不合衆心,非所以折沖綏遠也。

    其收司馬印绶,罷歸第。

    ”即日賢與妻皆自殺,家惶恐夜葬。

    莽疑其詐,有司奏請發賢棺,至獄診視。

    莽複諷大司徒光奏“賢性巧佞,翼奸以獲封侯,父子專朝,兄弟并寵,多受賜,治第宅,造冢圹,放效無極,不異王制,費以萬萬計,國家為空虛。

    父子驕蹇,至不為使者禮,受賜不拜,罪惡暴著。

    賢自殺伏辜,死後父恭等不悔過,乃複以沙畫棺,四時之色,左蒼龍,右白虎,上著金銀日月,玉衣珠璧,至尊無以加。

    恭等幸免于誅,不宜在中土。

    臣請收沒入财物縣官。

    諸以賢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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