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地紅情——國際紅樓夢研讨會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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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今後的紅學方向将會發生的深刻影響,都是史冊必然當載的,而鄭先生的詩句之作,先給此次會議作了曆史紀錄,其重要性也将随着時間的進展而日益顯現,“原來寶鏡諸多面”,是詩人的深切感受,也道出了《紅樓夢》的異常巨麗環奇。

     藝術的天地廣闊無垠,在大會上作的詩,多種多樣,最有趣的是,還出現了很多篇為雪芹的殘篇遺韻而補作的“全璧”詩。

    我屈指一計算,就有周策縱先生的兩篇,陳永明先生的一篇,唐德剛先生的三篇,如果再加上我以墨筆寫成字幅而帶給大會展覽的那九首,就一共有了十五首——都是七律!就中“唾壺崩剝”一首原系拙作,而唐德剛先生在他的詩題中竟說“用棄園唾壺崩剝韻”,乃誤以為是策縱兄之戲筆。

    此篇本已有人誤認為雪芹“原作”,鬧出了一場笑話,而今唐先生又這樣一題,“五百年後”的考證家必定大傷腦筋,又是一件聚訟紛纭的“公案”了。

    思之令人忍俊不禁。

     《紅樓夢》是一篇藝術奇迹,國際紅學會也是一篇藝術奇迹,我為此語作證,即舉大會主席周策縱教授的“紅樓夢外一支《血淚書》——為首屆國際紅樓夢研讨會作”。

    這是一支散曲,所謂“外”,是戲言《石頭記》原書本有《紅樓夢曲十二支》,所以是其外的又一支曲。

    你看他是怎樣寫的? 字字鮮紅血淚潮,把十年生命都消磨了。

    畢竟有幾度青春年少,怎禁得盡拼換這風情月債,魄蕩又魂銷。

    桃紅柳綠妖娆,風流人物癡還俏,一個個話來嘴舌不輕饒,眉梢眼角争啼笑,刻畫出腐心利欲,迫人權勢鬼嚎啕。

    隻落得個荒唐夢幻,紅樓白雪路迢迢。

    盡叫人從頭細味把金樽倒,好一似大觀園重訪了幾千遭,想一想悲歡離合,炎涼世态,便古往今來也隻共一朝。

    回頭看紅學轟轟烈烈,更隻是千言萬語盾和矛,無窮無盡的筆墨官司總打不消。

    沒奈何,且拍案狂歌當哭,呼朋引類盡牢騷,豈道是召一次國際擂台趁熱鬧,實為了文章美麗,學術崇高。

    還應叫那全世界的蒼生驚曉,一道兒來品賞其中妙。

     我讀至末句,不禁為之拍案叫絕,我們中華民族的這部《紅樓夢》,實在值得“還應叫那全世界的蒼生驚曉,一道兒來品賞其中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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