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0八 列傳第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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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高麗人趙彜等言日本國可通,擇可奉使者。

    三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給虎符,充國信使,禮部侍郎殷弘給金符,充國信副使,持國書使日本。

    書曰: 大蒙古國皇帝奉書日本國王。

    朕惟自古小國之君,境土相接,尚務講信修睦。

    況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區夏,遐方異域畏威懷德者,不可悉數。

    朕即位之初,以高麗無辜之民久瘁鋒鏑,即令罷兵還其疆域,反其旄倪。

    高麗君臣感戴來朝,義雖君臣,歡若父子。

    計王之君臣亦已知之。

    高麗,朕之東藩也。

    日本密邇高麗,開國以來亦時通中國,至於朕躬,而無一乘之使以通和好。

    尚恐王國知之未審,故特遣使持書,布告朕志,冀自今以往,通問結好,以相親睦。

    且聖人以四海為家,不相通好,豈一家之理哉。

    以至用兵,夫孰所好。

    王其圖之。

     黑的等道由高麗,高麗國王王禃以帝命遣其樞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禮部侍郎金贊等導詔使黑的等往日本,不至而還。

     四年六月,帝謂王禃以辭為解,令去使徒還,復遣黑的等至高麗諭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領為期。

    禃以為海道險阻,不可辱天使,九月,遣其起居舍人潘阜等持書往日本,留六月,亦不得其要領而歸。

     五年九月,命黑的、弘復持書往,至對馬島,日本人拒而不納,執其塔二郎、彌二郎二人而還。

     六年六月,命高麗金有成送還執者,俾中書省牒其國,亦不報。

    有成留其太宰府守護所者久之。

    十二月,又命祕書監趙良弼往使。

    書曰:「蓋聞王者無外,高麗與朕既為一家,王國實為鄰境,故嘗馳信使修好,為疆埸之吏抑而弗通。

    所獲二人,敕有司慰撫,俾齎牒以還,遂復寂無所聞。

    繼欲通問,屬高麗權臣林衍構亂,坐是弗果。

    豈王亦因此輟不遣使,或已遣而中路梗塞,皆不可知。

    不然,日本素號知禮之國,王之君臣寧肯漫為弗思之事乎。

    近已滅林衍,復舊王位,安集其民,特命少中大夫祕書監趙良弼充國信使,持書以往。

    如即發使與之偕來,親仁善鄰,國之美事。

    其或猶豫以至用兵,夫誰所樂為也,王其審圖之。

    」良弼將往,乞定與其王相見之儀。

    廷議與其國上下之分未定,無禮數可言。

    帝從之。

     七年十二月,詔諭高麗王禃送國信使趙良弼通好日本,期於必達。

    仍以忽林失、王國昌、洪茶丘將兵送抵海上,比國信使還,姑令金州等處屯駐。

     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言:「高麗迂路導引國使,外有捷徑,倘得便風半日可到。

    若使臣去,則不敢同往;若大軍進征,則願為鄉導。

    」帝曰:「如此則當思之。

    」九月,高麗王禃遣其通事別將徐偁導送良弼使日本,日本始遣彌四郎者入朝,帝宴勞遣之。

     九年二月,樞密院臣言:「奉使日本趙良弼遣書狀官張鐸來言,去歲九月,與日本國人彌四郎等至太宰府西守護所。

    守者雲,曩為高麗所紿,屢言上國來伐;豈期皇帝好生惡殺,先遣行人下示璽書,然王京去此尚遠,願先遣人從奉使回報。

    」良弼乃遣鐸同其使二十六人至京師求見。

    帝疑其國主使之來,雲守護所者詐也。

    詔翰林承旨和禮霍孫以問姚樞、許衡等,皆對曰:「誠如聖筭。

    彼懼我加兵,故發此輩伺吾強弱耳。

    宜示之寬仁,且不宜聽其入見。

    」從之。

    是月,高麗王禃緻書日本。

    五月,又以書往,令必通好大朝,皆不報。

     十年六月,趙良弼復使日本,至太宰府而還。

     十一年三月,命鳳州經略使忻都、高麗軍民緫管洪茶丘,以千料舟、拔都魯輕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共九百艘,載士卒一萬五千,期以七月征日本。

    冬十月,入其國,敗之。

    而官軍不整,又矢盡,惟虜掠四境而歸。

     十二年二月,遣禮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計議官撒都魯丁往。

    使復緻書,亦不報。

     十四年,日本遣商人持金來易銅錢,許之。

     十七年二月,日本殺國使杜世忠等。

    征東元帥忻都、洪茶丘請自率兵往討,廷議姑少緩之。

    五月,召範文虎,議征日本。

    八月,詔募征日本士卒。

     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範文虎及忻都、洪茶丘等率十萬人征日本。

    二月,諸將陛辭。

    帝敕曰:「始因彼國使來,故朝廷亦遣使往,彼遂留我使不還,故使卿輩為此行。

    朕聞漢人言,取人家國,欲得百姓土地,若盡殺百姓,徒得地何用。

    又有一事,朕實憂之,恐卿輩不和耳。

    假若彼國人至,與卿輩有所議,當同心協謀,如出一口荅之。

    」五月,日本行省參議裴國佐等言:「本省右丞相阿剌罕、範右丞、李左丞先與忻都、茶丘入朝。

    時同院官議定,領舟師至高麗金州,與忻都、茶丘軍會,然後入征日本。

    又為風水不便,再議定會於一岐島。

    今年三月,有日本船為風水漂至者,令其水工畫地圖,因見近太宰府西有平戶島者,周圍皆水,可屯軍船。

    此島非其所防,若徑往據此島,使人乘船往一岐,呼忻都、茶丘來會進討為利。

    」帝曰:「此間不悉彼中事宜,阿剌罕輩必知,令其自處之。

    」六月,阿剌罕以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緫軍事。

    八月,諸將未見敵,喪全師以還,乃言:「至日本,欲攻太宰府,暴風破舟,猶欲議戰,萬戶厲德彪、招討王國佐、水手緫管陸文政等不聽節制,輒逃去。

    本省載餘軍至合浦,散遣還鄉裡。

    」未幾,敗卒于閶脫歸,言:「官軍六月入海,七月至平壺島,移五龍山。

    八月一日,風破舟。

    五日,文虎等諸將各自擇堅好船乘之,棄士卒十餘萬于山下。

    衆議推張百戶者為主帥,號之曰張緫管,聽其約束。

    方伐木作舟欲還,七日,日本人來戰,盡死。

    餘二三萬為其虜去。

    九日,至八角島,盡殺蒙古、高麗、漢人,謂新附軍為唐人,不殺而奴之。

    閶輩是也。

    」蓋行省官議事不相下,故皆棄軍歸。

    久之,莫青與吳萬五者亦逃還,十萬之衆得還者三人耳。

     二十年,命阿塔海為日本省丞相,與徹裡帖木兒右丞、劉二拔都兒左丞,募兵造舟,欲復征日本。

    淮西宣慰使昂吉兒上言民勞,乞寢兵。

     二十一年,又以其俗尚佛,遣王積翁與補陀僧如智往使。

    舟中有不願行者,共謀殺積翁,不果至。

     二十三年,帝曰:「日本未嘗相侵,今交趾犯邊,宜置日本,專事交趾。

    」 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荅兒乞用兵日本。

    帝曰:「今非其時,朕徐思之。

    」 三年,遣僧寧一山者,加妙慈弘濟大師,附商舶往使日本,而日本人竟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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