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與荒唐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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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粉素,身上也有香味兒。

    林黛玉還諷刺說,我沒有人給我配那些藥吃,這是林黛玉的話。

    薛寶钗到底什麼病,弄不清。

    秦可卿到底是什麼病更弄不清。

     因為許許多多非常細小的情節,我有時候就胡思亂想,我想薛寶钗如果有病,無非就是性冷淡,你看不出任何迹象,她有其它的毛病,SARS也不像。

    再比如說賈寶玉,還有一個甄寶玉,這個甄寶玉到底是幹嗎的呀?是甄(真)寶玉呀,還是賈(假)寶玉?而且是照鏡子照出來的,賈寶玉睡午覺看着鏡子,然後就夢到一個甄(真)寶玉。

    但是這又很重要,一上來就寫甄(真)寶玉,最後結局又扯到甄(真)寶玉。

    所以這種荒唐呢,既是小說形式本身它的社會地位,它的沒有地位所決定的,又是這個小說裡面的内容,這些情節鍊條上的不銜接,或者作者獨特的用心不被理解所造成的。

    所以你覺得它是一個荒唐事。

     當然最大的荒唐呢,還是人生的荒唐。

    它這裡頭所要描寫的,我說它達到的極限。

    中國人是不喜歡想這些問題的,就是說所謂好、了、空、無,所謂生、老、病、死,但所有的人都面對這個問題。

    你從你出生的第一天起,你就面對一個問題,就是你是會死亡的。

    生命的過程就是一個走向死亡的過程,通向死亡的過程。

    隻有在一種情況下你不會死,就是你不是活的,你沒有這條命你當然就不會死,你本來就是一塊石頭。

    中國的習慣不談這個,孔夫子說未知生安知死,這個也是一個很健康的态度。

    你沒事坐到這兒研究,死後怎麼樣,二百年以後怎麼樣,兩千年以後怎麼樣,二百萬年以後怎麼樣,兩億年以後怎麼樣?你想多了你會想瘋的。

    深圳有一個作家,說這個是不能想的,想了以後,腦仁兒疼。

     所以中國還有一個說法叫六合之外,存而不論,就是我們隻在長寬高目前的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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