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字!”淑華又在嚷。

     “過,這是‘過’字,”琴聲音苦澀地說。

     “我難過!”淑華痛苦地念道。

     “姐姐,姐姐,你不要難過!你有什麼話盡管對我說。

    我在這兒。

    你看得見我嗎?你有什麼事情到現在還要難過?象我們這樣要好的姊妹,你不該瞞我……”芸悲聲說,她的臉上滿是淚痕,她不轉眼地望着蔔南失。

     淑華掉下幾滴眼淚。

    淑華不住地用手帕揩眼睛。

    連不相信這個把戲的琴也覺得眼睛濕了。

     “往……”淑華在報告第一個字,她還接着念下去:“往……事……不……堪……口,不對,是……回……首。

    她說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 “不堪回首,”芸癡迷似地念道,接着自己又說:“真是不堪回首了。

    ”她對着蔔南失再問道:“姐姐,我們姊妹還可以見面嗎?” 蔔南失寫了“不知”兩個字,以後又寫“枚弟苦”三字。

     “奇怪,她都曉得!”淑華驚異地說。

     “姐姐,那麼你保佑保佑枚弟罷,他身體不好,人又軟弱,”芸嗚咽地央求道。

     蔔南失這一次動得最久,它接連寫了許多字,淑華慢慢地把它們念出來:“人事無常,前途渺茫,早救自己,不能久留,我走了。

    ” “姐姐,你不要走,姐姐,姐姐,……”芸象要挽住她的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似地哀求道。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地望着那塊小小的木闆和那張塗滿了歪斜字迹的洋紙。

    她的眼淚滴到了紙上。

     “她走了,”淑華失望地說。

    她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淑華的話沒有錯。

    鉛筆不在紙上寫字了,它畫的全是圓圈和曲線。

    覺新依然象在睡夢中似地,手壓着蔔南失,兩眼緊緊閉着,口微微張開,從嘴角慢慢地流出涎水來。

     “姐姐,姐姐……”芸還在悲聲呼喚,這是絕望的掙紮,聲音異常溫柔而凄涼,就在這幾個人的耳邊盤旋。

     琴開口說話了。

    她把一隻手繞過芸的後頸,放在芸的右肩上,溫和地說:“芸妹,不要喚了,這沒有用。

    已經完了。

    并不是蕙姐在寫字。

    ” “剛才的事情你不是看見的?她還說了好些話,”芸痛苦地反駁道,她相信她自己看見的事,況且這又是她平日所渴望的事。

    她不能相信寫了那些字的不是蕙的鬼魂。

     “我們以後慢慢地再說,你應該鎮靜一點,”琴同情地勸道。

    她了解芸的心情,而且她自己也是同樣地被那個回憶折磨着。

    她自然也希望蕙能夠來跟她們談話。

    所不同的是她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同時她又知道,蔔南失的把戲不過是催眠術一類的東西。

     覺民看見覺新還沒有醒,便把他搖醒了。

     覺新睜開眼睛,詫異地望着衆人。

    他很奇怪為什麼芸還在流淚,淑華和淑貞的眼睛也還是濕的,琴的臉上也有悲痛的表情,他便問道:“什麼事?什麼事?” “蕙表姐來過了,談了許多話,”淑華答道。

     “什麼話?快告訴我!”覺新臉色一變,慌
0.0828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