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深宮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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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和你商議事情的……” 話剛開口,哈馬公主已愉快地說:“我們一面喝着酒,一面商議事情呀!” 說話間,樓廳内的七八名白衣少女和侍婢,俱都紛紛行禮迎公主。

     哈馬公主僅問了一句蒙語,其中兩個白衣少女同時回答了一句,哈馬公主則身形不停,依偎着許格非徑向内室走去。

     心急之下,頓覺口笨詞拙,隻得愁眉苦臉地說:“我們不是在前殿剛吃過嗎?” 哈馬公主立即親切地正色問:“那是什麼時候?那是黃昏,現在已經深夜三更了!” 說話之間,已進了兩個侍婢掀起黃绫門簾的月形圓門。

     一進室門,許格非的心頭頓時一沉,知道這個陷阱是越陷越深了。

     隻見室内布置成一個半圓球形,中央懸着一盞紅色大紗燈,圓室的四壁,均為粉色厚绫縫連而成,經過中央大紅燈的映照,淡紅,而至粉紅,看來有一種迷人的情凋和氣氛。

     尢其室内鋪了軟綿綿的厚氈,看來不止一層。

     一張高僅一尺的寬大黃鍛錦床,橫鋪後壁方向,如果不是上面有枕被,許格非還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藝兒。

     一張三尺有餘的玉檀桌,高僅尺餘,上面已擺好了酒菜杯箸,看來極為豐富。

     室内的蘭麝使得他有些沉沉欲醉,尤其腳下踩着軟軟厚厚的白氈,好象到了雲霧裡有些飄飄然。

     許格非雖然進了哈馬公主的香閨卧室,仍有掙脫的下意識,是以,一看桌上的酒菜,立即蹙眉為難地說:“我實在一點也不餓……” 話未說完,哈馬公主已親切地說:“我不是要你吃什麼,我是要和你一面小飲,一面商談事情,你不是要和我談事情嗎?” 一提起談事情,許格非立時想起連夜前去救師祖的事,為了事情的順利成功,許格非不敢過分違拗哈馬公主,隻得在哈馬公主的指點下,盤膝坐在預先置好的錦墊上。

     哈馬公主一面依偎着許格非坐下,一面向着肅立室内的四個白衣少女揮了一下玉手示意滿酒。

     四個白衣少女一見,紛紛應是,急步向前,有的捧壺滿酒,有的掀開銀盆銀碗上的蓋子并拿去。

     哈馬公主趁四女圍向桌前的同時,趁機為許格非介紹了一遍。

    許格非心亂如麻,一心想着如何收拾殘局,同時更惦記着堯庭葦等人在偏殿久等他不回來,不知道該有多麼着急,哪裡有心聽哈馬公主介紹她身邊的四個女官? 哈馬公主似乎看出許格非有些魂不守舍,立即認真地含笑說:“當然,你現在一時也認不得她們十三個人的名字,不過這四人是十三人中最美麗的……” 許格非木然地連連颔首,嘴裡也漫應着,心裡卻說:“她們美麗幹我何事?” 隻見哈馬公主繼續含羞帶笑地說:“有時候我身體不适,天氣特别寒冷的時候,你可以随意召她們來為你暖被……” 暖被兩字說得既柔且細,聲調中也充滿了迷人魅力! 許格非一聽“暖被”,也不由吓了一跳,脫口輕啊一聲,急忙擡頭看了一眼四名白衣少女。

     隻見四個白衣少女,俱都垂首含笑,紅飛耳後,一副嬌不勝羞的樣子。

     就在他擡頭一看,神情一呆的一刹那,哈馬公主已端起銀杯來笑着說:“方才為你介紹時,你一個字也聽不進耳裡,如今聽說她們都可以為你‘暖被’,兩隻眼睛就瞪大了,來,我先敬你!” 許格非聽得俊面一紅,他本待有所解釋,但因哈馬公主已将銀杯舉起,也隻得将自己的銀杯端起來。

     飲罷落杯,哈馬公主才含笑問:“你說有事要和我商議,什麼事,現在你快說吧!” 許格非見問,立即肅容正色道:“收買那位克薩武士的人是誰派來的,你大概已經猜到了吧?” 哈馬公主毫不遲疑地說:“當然是劫持你們外祖父的‘瘦柳仙’!”’許格非立即正色道:“對了,正是他……” 哈馬公主問:“那你打算怎樣呢?” 許格非當真有些憂急地說:“既然他們派人向我暗中下手,顯然他們已看破了我們的身分……” 哈馬公主“噗嗤”一笑道:“你們公開地宜名道姓,人家怎會不知道你們的底細是誰?”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自覺不慎說溜了嘴,所幸哈馬公主不曾起疑,否則,立時會追問他這句話的說法和他的真正來曆。

     心中一急,不自覺地脫口解釋說:“是這樣的,瘦柳仙并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瘦柳仙……” 哈馬公主立即笑着說:“瘦柳仙雖然不認識你們,難道他還不知道你外公有你這麼一位武功冠天下的外甥名叫林賢玉嗎?”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他不知道哈馬公主為什麼用“武功冠天下”的字眼來誇贊他,是以,急忙正色反駁道:“公主這樣虛捧謬贊就不對了……” 哈馬公主卻正色道:“我一點也沒說瞎話,你是我這幾年遇見的武功最高的一人,所以我才這麼稱贊你,因為我以前總以為我的武功已經很驚人了,所以一直準備前去中原會一會那位風流成性的許格非……” 許格非一聽,頓時大怒,正待怒聲分辯,突然想起他現在扮演的是林賢玉,因而,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是許格非神色倏變,眼神有異,立即引起哈馬公主的注意,因而驚異地問:“怎麼? 我說錯了?!” 許格非隻得搖頭道:“這一點我不太清楚!” 哈馬公主卻蹙眉不解地說:“你雖然沒見過他.難道連他的風流韻事都一些也不知道?” 許格非隻得正色道:“我确實不知,而且他的行蹤也不在我們包頭城百裡範圍之内!” 哈馬公主一聽,不由深情含笑地睇了許格非一眼,有些委屈地埋怨道:“方才看你飛眉豎眼,變顔變色的,吓了我一跳,好像我,說的是你似地!” 許格非心中既懊惱自己沉不住氣,又氣哈馬公主老是談到他自己。

    這時一聽,隻得仍故作生氣地正色說:“我這裡急着要談正經事,而你卻老是提别人的事,我怎會不生氣?” 哈馬公主一聽,立即屈服順從地說:“好好,我們不談那個風流成性令人讨厭的許格非,現在專談咱們驸馬爺的正經事,好了吧?!” 說罷忍笑,一整臉色,又認真地說:“現在瘦柳仙既然已認出你們的底細來……” 許格非見哈馬公主連着問了兩個關于他許格非的事,心中就不禁有些懷疑,這時見她突然說出語意雙關的話,更是心中一驚,不自覺地說:“什麼底細?” 哈馬公主正色道:“你們賢昆仲‘林氏五傑’呀?!” 許格非一聽,覺得自己有些神情恍惚,已經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如果不及時冷靜下頭腦來,非露出馬腳來不可。

     因為他發現這位将來繼察幹哈馬王國王位的哈馬公主,并不像一般塞外女子的頭腦那麼遲鈍! 有鑒于此,不但提高了警惕,同時也放松了臉上的表情。

     這時一聽哈馬公主稱他們為‘林氏五傑’,隻得謙遜說:“謝謝公主的賜名,在我們家鄉還沒有。

    人這麼稱呼我們兄弟五個!” 哈馬公主一聽,反而正色不高興地說:“我談别人的事你不高興,可是我問你正經事,你又談你們家鄉的事!” 許格非聽得心頭又是一股怒氣沖起,但他覺得哈馬公主既然拉回了正題,也就趕緊忍氣正色道:“瘦柳仙既然看破了我們兄弟五人前來的目的,尤其見我們進了宮,他們必然設法将我外祖父送往别處……” 話未說完,哈馬公主已正色道:“這一點用不着你擔心,我管叫他們一個也跑不了就是!” 說罷轉首,立即望着四個白衣少女中的一人,命令道:“馬上去通知巴罕達将軍,要他立即發出訊鴿通令霍尼台那邊的一千鐵騎軍,星夜調兵将瘦柳仙的莊院圍住。

    不準放走任何一個人,違者立斬!” 其中一個白衣少女,立即恭聲應是,轉身走了出去。

     哈馬公主吩咐完畢,立即轉首望着許格非,深情愉快地問:“請問驸馬爺,你現在總該可以放下心來喝酒了吧?!” 說着,再度将銀杯舉起來。

     許格非本待說:“我現在還不是驸馬,請你不要這麼稱呼我。

    ”但他又怕話一出口,哈馬公主一怒,馬上又把成命收回來。

     因為,先派人把瘦柳仙的莊院包圍住,萬一瘦柳仙等人企圖突圍逃走,總能阻止一時半刻,到時也許他們已經趕到了。

     但是,他仍覺得,他和堯庭葦等人必須現在就趕去才能及時将瘦柳仙等人逮住,救出師祖長白上人。

     許格非心念及此,急忙舉杯和公主飲了一口酒,立即凝重地說:“隻怕那些武士無法阻止瘦柳仙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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