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伊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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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地說:“許表哥……” 話剛開口,神色一驚的許格非,馬上緊張起來,關切地問:“表妹,你現在覺得怎樣?” 他們甘苦與共的相處了六日,彼此已自然地稱呼表哥表妹了。

     隻見邬麗珠微微搖晃着嬌軀,痛苦喘息着說:“小妹……覺得比方才痛得更厲害了!” 許格非吃驚地哦了一聲,立即焦急地遊目察看附近,道:“表妹,你必須堅強地支撐一下,前面可能有避風的山洞或獵戶人家!” 邬麗珠一聽,急忙斷然道:“不……有人家也必被……老魔收買了……就像前面鎮上的……客店一樣……” 一提到前面鎮上的客店,許格非立即俊面罩煞,目射寒芒,同時恨聲埋怨道:“我當時就要把他們的掌櫃的找來痛打一頓,你偏偏阻止不要!唉!” 邬麗珠喘息着說:“那是因為……我中了毒,你又急又怒的緣故……如果你仔細地想一想……便不會……責怪他們了……” 許格非聽了,不由再度歎了口氣,同時,懊惱地恨聲道:“我恨的是偏偏你那碗燴餅裡放了毒,而我的……” 邬麗珠立即道:“我不是對你說了嗎?老魔覺得我在你身邊是個障礙……他必須先把我除掉……才能放手對付你……叼唷……” 話未說完,突然呻吟一聲,立即将嬌軀彎了下去,同時,雙手捂住了小腹! 許格非看得再度大吃一驚,不由脫口焦急地問:“表妹,你覺得怎樣?” 邬麗珠痛苦喘息着說:“比方才痛得更厲害了!” 許格非一聽,不由惶急地問:“可要再服一粒丹藥?” 邬麗珠沒有說話,僅喘息着點了點頭! 許格非一看,立即掀開邬麗珠的大披風,解開她的紅絨繡金镖囊,拿出一個小白玉瓶來。

     許格非急忙旋開瓶塞,倒出一粒淡綠色的藥丸。

    即放入邬麗珠張開的櫻口裡。

     待到許格非将玉瓶放回镖囊内,邬麗珠已把藥丸咽下喉内。

     許格非焦急地遊目看了一眼四周綿延起伏的雪嶺銀峰,立即有了個決定,旋即道:“表妹,現在隻好讓我抱着你走了!” 邬麗珠聽後,沒有少女矜持,也沒有羞得嬌靥通紅,立即神情痛苦的喘息着點了點頭。

     許格非再不遲疑,急忙伸臂将邬麗珠嬌小的嬌軀抱起,略微一看山勢,展開輕功,直向東北長白山勢問,如飛馳去。

     許格非這時是何等功力,一經展開身法,真是快如鷹隼,捷逾飄風,四周閃爍着耀眼銀輝的雪嶺銀峰,立即旋轉倒飛。

     一陣如飛疾馳,似是已進入山峰更密集的山區。

     懷中的邬麗珠服了第二顆丹藥後,痛苦再度減輕了不少,因而關切地問:“表哥,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許格非一面察看四周的山勢,一面說:“正東方山勢奇高,可能是長白山,遙遠的東北以及正北,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山勢更為險峻,可能是興安嶺了!” 邬麗珠會意地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許格非正待再說些什麼,目光突然一亮,立即加速了身法,直向左前方的一道奇險冰壁下馳去。

     邬麗珠想是感覺到許格非的身法突然加快,心知有異,不由忍痛轉首向前看去。

     因為,她斷定許格非必是發現了獵戶人家。

     轉首一看,發現前面竟是一道積滿了厚雪,包裹着堅冰的奇險冰壁。

     将到近前,邬麗珠才發現冰壁下有一道牛圓形的漆黑洞口。

     洞口原本不小,但已被冰雪堵住了絕大部分,僅洞頂部分尚餘三尺不到的孔隙。

     邬麗珠一看這情形,知道許格非要在這洞中暫避一兩個時辰,等待天亮後再走。

     但是,在她的腦海裡立即想起了洞中可怕的景象,因而提醒道:“表哥,當心裡面有蛇熊!” 許格非立即道:“我們隻要不深入,它們不會跑出來攻擊我們的!” 說話之間,已到近前,發現沿口的積雪仍極松軟,立即小心地踏雪躬身前進。

     一到洞口,立即有一陣暖意山洞内撲出來。

     邬麗珠雖然具有一身不俗武功,但因她服了毒物,正陷在痛苦中,無形中對蛇蟒猛獸有了懼意。

     這時突然感到撲面暖意,心中一驚,脫口悄聲道:“表哥小心,裡面可能有野獸!” 許格非沒有吭聲,因為托抱着邬麗珠,踏着深及膝上的軟雪,已經走到了洞口。

     洞内雖然很黑,但借着洞外月華雪光的反映,洞内形摯隐約看得清楚。

     想是有時風雪兇猛,僅洞内的積雪就深入洞口兩丈有餘。

     走到冰雪盡頭,同時也看到了洞底,裡面非但沒有蛇獸,而地上還鋪着一層柔軟纖細的枯草,草節上尚生着如毫銀毛。

     許格非一看,不自覺地一喜道:“不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烏拉草?” 邬麗珠也沒見過烏拉草長得什麼樣子,但她看了一眼洞壁上的一個破碗油燈,和洞角廢棄的獸網鐵铗.道:“這可能是……獵戶剛剛入冬……捕獸休息……的地方……” 許格非先将邬麗珠放在細草上,并去察看那隻破油碗。

     一看之下,非常失望,裡面的油早巳點光了。

     于是,先扯開自己領口的帶結,依序去解大披風的暗紐。

     邬麗珠一見,立即喘息急聲問:“你要作什麼?我隻是小腹陣痛,并不覺得寒冷……” 但是,許格非依然将藍呢狐皮大披風脫下來鋪在軟草上,同時,催促道:“表妹,你先盤膝坐好,讓我先用功力,為你疏散一些毒性,等到天明我們再找戶人家療治!” 邬麗珠知道許格非的前途仍極艱險,萬一因為給她療毒而損喪了大量真元,一旦遇上了屠龍老魔,動手時必遭危險。

     有鑒于此,她立即強自振作,正色道:“我已經沒有方才那麼痛楚了,我想,我姑姑了塵師太,特制的這瓶丹藥,可能會将我中的毒治好!” 說話之間,也将自己的紅絨大披風解下來。

     許格非看得神色一驚,脫口急聲問:“你要作什麼?你會受寒的!” 邬麗珠一笑道:“這個洞裡一點也不冷,我要你幫我把雉尾刀解下來。

    ” 許格非覺得洞中的确溫暖如春,加之邬麗珠有說有笑,心境也寬敞了不少.立即幫着邬麗珠将背後的雙刀解下,自己也解了屠龍劍。

     邬麗珠首先坐在許格非的狐毛大披風上,但是,一俟許格非坐在她的身邊,她立即将嬌軀偎進許格非的懷裡。

     許格非當然不會推拒,同時拿起邬麗珠的紅絨羚毛大披風将兩人一起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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