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生而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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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我看見它懷裡抱着的那個骨灰盒,我才停下腳步。

    那個骨灰盒就好像是一把錘子一樣。

    重重的在我心裡狠狠的敲了一下。

    鼻子也莫名的有一點發酸。

     我知道劉桑祎遲早會死。

    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昨天晚上被後山那痛苦的呻吟聲就吵得一夜沒怎麼睡好,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現在一大清早的又看見這麼一幕,差點沒暈過去。

     還好張哈子一腳把我提醒了。

    要不然被這紙人多敲幾下門。

    我爸媽他們肯定會被吵醒。

    到時候看見這一幕,不吓死才怪。

    我從紙人手裡接了骨灰盒,那紙人轉身就走了。

    這時我才發現,我見過這個紙人,是十二金牌風波亭匠台上的一個紙人,它的眼睛珠子應該是貓頭鷹眼。

    所以剛剛才吓到我。

    要不然以我見了這麼多紙人的經曆,是不容易被吓到的(自以為是,其實不是)。

     我看着那個紙人的背影,就像是目送着劉桑祎遠行一樣,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揮手告别。

    那個紙人的腳底就冒出一道綠光,最後遍及全身,燒的一點一滴都不剩下了。

     我轉身過去。

    看見漸漸破曉的早晨。

    張哈子斜靠在門框上,手裡拿着篾刀,嘴裡打着哈欠。

    他應該是擔心我這邊出事,所以一直站在那裡候着。

    見到我關上門重新走回來,他才轉身往屋裡走去。

     我沒有進屋,抱着劉桑祎的骨灰盒坐在院子裡,看着還不曾明亮的天空,心頭突然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情愫。

    漫天的繁星,每一個都有它自己的曆史,我腳下的這顆星球也是,茫茫然的幾十億人,我不過是最渺小的那一個,和這個浩瀚蒼穹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我們這麼辛苦的活着,到底是為了什麼? 劉桑祎也好,我爺爺也罷,都是機關算盡了一輩子的人,到最後,還不是化作一捧土?既然如此,掙紮也好,不掙紮也罷,最終的過程,不都是和劉桑祎的結果一樣,安寝在這不過兩個巴掌大小的骨灰盒裡麼? 我心有萬千悲傷,卻忍着淚水不能訴說。

    我看着那一閃一滅的繁星,捧着劉桑祎的骨灰盒,莫名一陣陣心痛。

     “咯咯嗒——”“咯咯嗒——”“咯咯嗒——” 一陣母雞的叫聲讓我把視線轉到院子裡面,一隻母雞站在雞窩旁不斷的叫喚着,我一開始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那雞窩裡冒出幾個小雞的腦袋,我才知道,原來是孵出小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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