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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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拟今除目自中出不知陛下何從知之得非左右所薦此門不可啟太後曰此大臣所薦非左右也。

     熙甯初年之台谏不同葢熙甯四年以君子而攻小人也四年以後以小人而攻君子也至元佑初年之台谏則以君子而攻君子也惟君子自相攻此所以啟紹聖之台谏以小人而攻君子也愚故曰熙甯以前朝廷受台谏之福熙甯以後朝廷受台谏之禍者此也。

     重監司 元豐八年十一月以鮮于侁為京東轉運溫公曰欲救東土之弊非子駿不可安得數十子駿布天下乎 外台正則州縣之紀綱正故範仲淹革弊于慶厯之時首汰監司之不才者司馬改法于元佑之初惟先擇轉運使而已此可革前日提舉常平之擾而察青苗等之為弊也。

     崇節概之士 元佑二年四月授陳師道官師道徐州人傳堯俞謂秦觀曰吾将見之懼其不吾見也子能介我于陳君乎懷金欲饋之及覩其貎聽其議論竟不能出留都不逾年章惇欲一見不可得。

     張來秦觀黃廷堅陳師道四君子遊于蘇氏之門一世文章之傑然張文章之士耳秦之論事猶不及于三子則亦徒文章之士也而陳之節概猶過于黃是各有優劣也。

     崇道學之臣 元豐八年六月程颢卒嘗曰一命之士茍存心于愛物于人心有濟熙甯初除監察禦史裡行前後進說大要以正心懲欲求賢育才為先薦數十人以父表弟張載弟頥為首嘗赴中書議事安石方怒颢徐曰天下事非一家私事願公平氣以聽安石愧屈又曰但作事順人心誰不願從安石曰此則誠是颢章數十上其尤系教化之本原者則論五覇及正學禮賢等篇是也竟以言常平法不便出知扶溝縣為溝洫之法未及興功而去曰以扶溝之地盡為溝洫必數歳乃成吾經畫十裡之地開其端後人知是利必有繼之者吾于扶溝興設學校亦幾成而廢百裡之地至狹也而道之興廢闗焉嘗曰新法之行吾黨激成之當時自愧不能以誠感悟上心遂成今日之禍吾黨當與安石分其罪可也。

     道之不明天實憫之笃生賢哲資禀特異元氣之渾然天成天意固有所屬矣居言路十年充養備至人見其辭氣肅然不敢即也而和氣充浃見面盎背遽色厲辭無有也人見其接物粹然若可易也而望之崇深截乎規矩凖之不敢慢也局度清越世故若将凂焉而克勤小事雖鄙賤猥瑣弗憚也立言路言近而易知叩之則無窮出之則愈新也人随其所見者不一而不知先生道積乎中固純乎而不雜也嘗究先生所以用力之地謂心不可以一事留學不可以一善止有适有莫戒其非天地之全客氣未消防其非義理之勝去新學之支離非釋氏之不相聯屬忌學者先立标凖斥記誦者之玩物喪志遊其門者如羣飲于酪各充其量故得先生之教者如顯道之誠笃公扶之端厚得先生之和者如惇夫之安恬中立之簡易随其所得固已自足名世矣元佑羣賢悉起散地先生獨有憂色使之協濟于朝以施調一之功安有紹聖報複之禍哉 宋大事記講義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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