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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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能無弊學校貢舉也科名資歴也監司郡縣也考績課試也農之貧兵之冗财之匮官吏之貪者慶厯諸事之所欲變而不遂者至今以為恨況其後世又數十年其弊當益甚議者以為當變安石之變法不可謂非其時而論本朝之弊亦可謂當其情也以其撡率任意而不能熟講精思故其所變之法但纖悉于節目而尤注意于理财之一事此其所以禍天下也然安石布置施設亦有素定之規模随用而随施之此其所以能悞聖明而欺君子也。

     書生得君自安石始 熙甯元年四月上問施設之方安石不對但曰講學既明則施設之方不言自喻矣安石與上論天下事曰陛下宜先講學使于臣所學本末不疑然後用之庶粗能有成上曰人皆以為卿知經術不可以經世務對曰經術所以經世務也。

     三代以來書生得君自安石始其始見神宗也直以文帝太宗之不足法者為言複以諸葛亮魏征之不足為者自任此其智識之卓然又皆秦漢以來諸儒所未聞者所謂擇術講學之方雖孟子告君殆不過是人主安得不信其知道哉神宗诘其施設之方而再三不條對者蓋其所施設之方止于青苖助役之類而遽條陳之則人必不我信故粗言一二而不肯録進欲使人主之深聽而後舉朝聽其所為也未讀吳申謹奏成憲之疏于是謂成憲不足道人言不足聽勞民非所恤嚴刑非所緩人主當示人以好惡當與人以不測且謂勞民重刑三代亦然而安石施設之藴理财之法變法之心盡露矣。

     役法行募役法皆惠卿所定見十六卷末 治平四年議差役法光言其自罷裡正置鄉戶衙前而民力愈困。

    役法之議始于此。

     浚河 熙甯四年浚漳河患财用不足文彥博曰要豐财須省事如漳河累年不開何所妨河不在東邊即在西邊安石曰若使水行地中則有利無害若或東或西利害一也則禹何須浚川初熙甯三年安石主塞河流之議乃诏劉彜與程昉相度以聞十一月遂诏調兵夫六萬浚之初三年韓琦乞減大河之役錢浚禦河六月成功故程昉以功遷遂董漳河之役五年王珪曰漳河人戶數十萬人經待漏院謝九月昉等論功遷官安石欲除昉押班上不許七年上謂安石曰昉修漳河歲歲決修滹沱河又不成安石言昉開漳河有功無害十年河大決诏北京東西淮南等路出夫赴河役去河所七百裡外免納丁夫錢。

     本朝世受河決之患河入中國行大行西曲折由山間則不能為大患及出大伾走東北赴海更平地二千餘裡禹疏為九河之地禹迹既湮河并為一而特以堤防為之限秋霜霖潦常多陜隘而河道多變移不一有司之所以備河者置堤以限之而已凡岸泊則易摧故聚刍藁薪條支實石而缒之合以為堤其費動用缗錢數百萬累朝備河之不過如此循河勢之所趨塞河決之所沖不敢盡人力以為之也至和中以決河商議塞之以開橫隴回大河于故道歐陽修以為故道巳平而難塞安流已久而難回至熙寜初河決冀遂分為東北流司馬光以為河分則為患小而安石主塞北流之議北流既塞其決如故然猶曰河決之不可救也程昉以塞河已開矣漳河開未畢役而河複決衛州矣水官俱得罪而程昉獨無罰反使董塞河之役安石且為昉下而主之益力矣甚者造杷爪以浚川以為禹之設法而置浚河司使行之浚河之役方興而河又大決于澶州矣安石初不知河事特信一程昉耳豈念河北之民哉安石以為開河勞民乃聖人毒天下而民從之使一路之民竭于一宦官之手費蠧國用所不論已甚而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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