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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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及是罷為武勝軍節度同平章事凖入見上具道旦所以薦凖者凖始愧出曰王同年大度如此。

     魏能性剛則用張鋭善熟以濟之。

    見閱武門。

    冦凖任氣則用畢士安王文正宿德以鎮之真宗善于用将相也如此。

    先是凖惡林特之邪奸數與忿争特方見寵上不悅。

     祥符九年正月以張旻為宣徽南院使兼樞密副使旻時為任馬軍副指揮使被選兵下令大峻兵懼謀變上密召二府議之王旦曰若罪旻則帥臣何以禦衆急捕謀者則振驚都邑莫若使旻解兵柄則反側者自安上喜曰王旦善處大事真宰相已。

    王旦善處軍變。

     天禧元年秋七月王旦罷。

    以疾求罷職薦可為大臣者十餘人。

    薛奎嘗為江淮發運辭旦旦雲東南民力竭矣奎退曰真宰相之言張士遜為江南轉運旦謂曰朝廷?利至矣故士遜所至未嘗敢興利。

     當祥符天禧之間宮室之役興禱祠之事起則惟患天下之财不足以供國家之用而王旦且戒發運以東南民力竭轉運以朝廷榷利至矣其真宰相之體欤。

     八月以王欽若同平章事先是上欲用王欽若旦言祖宗朝未嘗使南方人當國雖古稱立賢無方然必賢士乃可上遂止欽若曰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晩卻十年。

     康節在天津橋上聞杜鵑聲曰朝廷将用南人為相天下自此多事矣南人當國自欽若始不待安石而後見也國初三陽方長則南不足以勝北熙甯一陰濳萌則北不足以勝南南北風氣推移人才消長之候也。

     九月王旦薨旦性沖淡寡欲奉身至薄不為宗戚求官柄用十八年為相二紀接物若和易而風格峻整鹹平初旦聞李沆之言固未信及見王欽若丁謂所為欲谏則業已同之欲去則上遇之厚乃歎曰李文靖聖人趙德明嘗乞糧西夏李繼遷子賜姓趙。

    旦曰已敕三司在京積谷豈弗可遣衆來取德明受诏曰朝廷有人劉承規求節度旦曰典故所無不可聽也後将有求樞密者邊肅嘗宦官坐贓貶向敏中謂旦曰邊同年責已久牽複可乎旦曰為近臣坐贓豈得更複用耶必欲用須旦死可也。

     旦匿名迹逺權勢後史官修真宗實録内得出奏章乃知朝廷上多旦所薦。

     嘗究觀國朝自天禧以前一一契之謡未興也大範小範之名未出也四賢一不肖之詩未作也君子小人之黨未分也而張詠孔道輔馬知節之徒自足以養天下之氣節胡海陵之學未興也安定先生。

    穆尹之古文未出也穆伯長尹洙。

    三蘇父子之文章未盛也蘇洵蘇轼蘇轍。

    二程兄弟之學業未着也程灏程頤。

    而楊大年王元之之文自足以潤色國家之制度蓋自李文靖王文正當國李沆王旦。

    抑浮華而尚質實奬恬退而黜奔競是以同列有向敏中之清謹政府有王曽之重厚台谏有魯宗道之質直相與養成渾厚誠實之風以為天聖景佑不盡之用雖缙紳之議論台谏之風采義理之學科舉之文非若慶厯以來炳炳可觀而紀綱法度皆整然不紊兵不驕财不匮官不冗士不浮雖慶厯之盛亦有所不及也。

     天禧三年王欽若罷。

    人有言其受金又與道士善禁書者往來故罷。

    以寇凖同平章事丁謂參政嘗食羮污凖須謂起拂之凖笑曰參政國家大臣乃為長官拂須耶謂甚愧之由是傾誣自此萌矣。

     王欽若罷則寇凖用此君子小人不可兩立也以寇凖為相而丁謂為參政此又君子小人不可共政也然凖當是時不可出矣方其始召也門生有勸凖者曰若至河陽堅求補外此上倘入見即發幹佑天書之詐次也朱能獻天書凖素不信。

    朱能與言官周懐政書勸凖與能合後丁謂并發天書事诏捕朱能能擁衆叛窮蹙自殺凖坐能叛再貶道州司馬。

    最下則再入中書其為凖謀則善而凖不悟何耶? 四年四月冦凖罷七月以李迪為平章事馮拯樞密使同平章事丁謂平章事曹利用加同平章事是月冦凖貶時上嘗不豫凖嘗請間言太子人望所屬願傳以神器謂不可以輔少主既而被酒漏言謂等懼力請罷凖初内侍周懐政嘗與上謀以太子監國及凖謀洩懐政謀殺謂等遂誅懐政貶冦凖有欲并責太子李迪曰陛下有幾子乃為如此計謂等并發天書事捕朱能凖坐貶再至道州言笑自如若初無廊廟之貴者三绌皆非上本意歲終上忽問左右曰吾目中乆不見冦凖何耶左右皆莫敢對上崩乃貶雷州。

     至是李文靖之言驗矣冦凖屢言丁謂之才李沆曰如斯人才則才矣可使在人上乎。

    當君子用事之時則常有不忍盡絶小人之心至小人得志之時則其去君子必盡其力而後止此凖所以重得貶也雖然凖可貶而凖之心則不為之少貶。

     十一月李迪罷謂複相謂既擅權至除吏不以聞迪語同列曰迪起布衣十餘年位宰相有以報國死且不恨安能附權臣為自安計乎謂欲以林特為樞密副使迪争之引手闆欲擊謂謂走得免乃各降秩一級罷相制書。

    未出謂入對乞留因賜坐謂始傳诏召劉筠草複相制是月诏兩府議資善堂诏令取事如故自餘常事委太子與兩府議施行訖奏初議欲令太子總軍國事丁謂以為不可迪曰太子監國非古制耶。

     十二月賜輔臣手書谕以輔導儲嗣之意太子雖聽事事皆決于後錢惟演後戚也王曽說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宮不能立中宮非倚皇儲之重則人心亦不附後厚于太子則太子安太子安乃所以安劉氏也惟演以白後兩宮由是益親。

     當時變危疑之沖錢惟演用事于中丁謂擅權于外而馮拯曹利用亦相與為黨所幸君子之朋黨植猶多也冦凖李迪之徒雖争之不勝而所恃以砥柱其中者又有曽在卒之竄丁謂而相仁宗太平之治者王曽也。

     幹興元年二月上崩于延慶殿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後為太後軍國事權取太後處分時中外洶洶曽正色獨立朝廷頼以為重曽請太後坐左皇帝坐右垂簾聽政既得後而謂獨欲皇帝朔望見羣臣大事則太後與上召對輔臣決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傳奏宦官。

     曽曰兩宮異處而柄歸宦者禍端兆矣謂不聽是月冦凖李迪曹玮竄出凖雷州司戶迪衛州團練使玮知萊州。

    皆丁謂之謀也王曽疑責太重謂熟視曽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蓋曽嘗以第舍假凖也。

     六月内侍雷允恭伏誅丁謂罷用王曾之謀。

     初王曽以計绐同列請獨對直言謂包藏禍心令允恭移皇堂于絶地太後大驚欲并誅謂馮拯為之請乃止行降職尋貶謂崖州司戶。

    皇堂即擅移陵寝也。

     宋大事記講義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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