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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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不行,所以激而為熙豐之急政,且謂王荊公之變法,即範文正公之遺意。

    文正主于立國,荊公主于利國,使文正之說遍行,則荊公之口可塞,惟文正公之言不遍行于慶厯,故荊公之學乃遍用于熙豐。

    神宗鋭然有為之志不遇範仲淹而遇王安石,此世道升降之也。

    至于祈天永命保民長世之基,則以祖宗之仁意常在于紀綱整肅之中,而紀綱不出于仁意流行之外,故治體似寛柔而實凝,制度似煩密而實正,國勢似緩弱而實久,雖中更新法之毒亂,兵革之慿陵,權奸之剝喪,貪酷之奪攘,敢于怨吏而不忍雠吾君,敢于籲天而不忍叛吾國,于是天心之仁愛亦睠睠而不忍釋實甫,斂衣端誦,纔竟藝祖皇帝一編,已屢掩卷而三歎也。

    嗟夫!厭亂之民思治,玩治之民思亂,排患難之膠轕者以安為危,不期于質樸而自不能不淳也;習太平之見聞者,以危為安,不期于奢麗而自不能不薄也。

    思治而一于質樸者,聖人出而萬物覩矣;思亂而競于奢麗者,雖聖人亦必百倍其功而後可挽也。

    然則藝祖皇帝之阖辟造化,所以使人人一心事事一寔者,何其盛哉!夫當世道之極變而通之,惟卓然思所以更新者,靡一事一物之可因仍也,故世非承平不得以承平之事為比誇言。

    慶厯、元佑于非慶厯、元佑之世者,非愚則谀。

    抑又嘗拜觀藝祖皇帝問趙普曰:“天下何物最大?”普對曰:“道理最長。

    ”此堯舜之問稷契之對也。

    我朝所以理學昌明者,其論已兆于此,而國家延洪休所以超轶漢唐者,徒恃有此義理耳!舍義理而言治,非知言者也。

    此書之作,其有本乎?書肆請以刻梓,且求序之,因書于首編,如此抑嵇叔夜有雲野人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獻之至尊,雖有區區之意,亦已疎矣。

    愚則不敢,惟願與學者審其是而已。

    淳佑丁未上元前一日,廸功郎前興國軍軍學教授劉實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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