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唐明皇好道集奇人 武惠妃崇禅鬥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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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是本等法。

    ”就念起咒來,咒完不出,三藏急了,不住口一氣數遍,并無動靜。

    玄宗驚道:“莫不尊師沒了?”變起臉來。

    武妃大驚失色,三藏也慌了,隻有羅公遠扯開口一味笑。

    玄宗問他道:“而今怎麼處?”公遠笑道:“不消陛下費心,法善不遠。

    ”三藏又念咒一會,不見出來。

    正無計較,外邊高力士報道:“葉尊師進。

    ”玄宗大驚道:“銅瓶在此,卻在那裡來?”急召進問之。

    法善對道:“甯王邀臣吃飯,正在作法之際,面奏陛下,必不肯放,恰好借入瓶機會,到甯王家吃了飯來。

    若不因法師一咒,須去不得。

    ”玄宗大笑。

    武妃、三藏方放下心了。

     法善道:“法師已咒過了,而今該貧道還禮。

    ”随取三藏紫銅缽盂,在圍爐裡面燒得内外都紅。

    法善捏在手裡,弄來弄去,如同無物。

    忽然雙手捧起來,照着三藏光頭撲地合上去,三藏失聲而走。

    玄宗大笑。

    公遠道:“陛下以為樂,不知此乃道家末技,葉師何必施逞!”玄宗道:“尊師何不也作一法,使朕一快?”公遠道:“請問三藏法師,要如何作法術?”三藏道:“貧僧請收固袈裟,試令羅公取之。

    不得,是羅公輸;取得,是貧僧輸。

    ”玄宗大喜,一齊同到道場院,看他們做作。

     三藏結立法壇一所,焚起香來。

    取袈裟貯在銀盒内,又安數重木函,木函加了封鎖,置于壇上。

    三藏自在壇上打坐起來。

    玄宗、武妃、葉師多看見壇中有一重菩薩,外有一重金甲神人,又外有一重金剛圍着,聖賢比肩,環繞甚嚴。

    三藏觀守,目不暫舍。

    公遠坐繩床上,言笑如常,不見他作甚行徑。

    衆人都注目看公遠,公遠竟不在心上。

    有好多一會,玄宗道:“何太遲遲?莫非難取?”公遠道:“臣不敢自誇其能,也未知取得取不得,隻叫三藏開來看看便是。

    ”玄宗開言,便叫三藏開函取袈裟。

    三藏看見重重封鎖,一毫未動,心下喜歡,及開到銀盒,叫一聲:“苦!”已不知袈裟所向,隻是個空盒。

    三藏吓得面如土色,半響無言。

    玄宗拍手大笑,公遠奏道:“請令人在臣院内,開櫃取來。

    ”中使領旨去取,須臾,袈裟取到了。

    玄宗看了,問公遠道:“朕見菩薩尊神,如此森嚴,卻用何法取出?”公遠道:“菩薩力士,聖之中者。

    甲兵諸神,道之小者。

    至于太上至真之妙,非術士所知。

    适來使玉清神女取之,雖有菩薩金剛,連形也不得見他的,取若坦途,有何所礙?”玄宗大悅,賞賜公遠無數。

    葉公、三藏皆伏公遠神通。

     玄宗欲從他學隐形之術,公遠不肯,道:“陛下乃真人降化,保國安民,萬乘之尊,學此小術何用?”玄宗怒罵之,公遠即走入殿柱中,極口數玄宗過失。

    玄宗愈加怒發,叫破柱取他。

    柱既破,又見他走入玉碣中。

    就把玉碣破為數十片,片片有公遠之形,卻沒奈他何。

    玄宗謝了罪,忽然又立在面前。

    玄宗懇求至切,公遠隻得許之。

    别則傳授,不肯盡情。

    玄宗與公遠同做隐形法時,果然無一人知覺。

    若是公遠不在,玄宗自試,就要露出些形來,或是衣帶,或是幞頭腳,宮中人定尋得出。

    玄宗曉得他傳授不盡,多将金帛賞赍,要他喜歡。

    有時把威力吓他道:“不盡傳,立刻誅死。

    ”公遠隻不作準。

    玄宗怒極,喝令:“綁出斬首!”刀斧手得旨,推出市曹斬訖。

     隔得十來月,有個内官叫做輔仙玉,奉差自蜀道回京,路上撞遇公遠騎驢而來。

    笑對内官道:“官家非戲,忒沒道理!”袖中出書一封道:“可以此上聞!”又出藥一包寄上,說道:“官家問時,但道是‘蜀當歸’。

    ”語罷,忽然不見。

    仙玉還京奏聞,玄宗取書覽看,上面寫是“姓維名厶這”,一時不解。

    仙玉退出,公遠已至。

    玄宗方悟道:“先生為何改了名姓?”公遠道:“陛下曾去了臣頭,所以改了。

    ”玄宗稽首謝罪,公遠道:“作戲何妨?”走出朝門,自此不知去向。

    直到天寶未祿山之難,玄宗幸蜀,又于劍門奉迎銮駕。

    護送至成都,拂衣而去。

    後來肅宗即位靈武,玄宗自疑不能歸長安,肅宗以太上皇奉迎,然後自蜀還京。

    方悟“蜀當歸”之寄,其應在此。

    與李遐周之詩,總是道家前知妙處。

    有詩為證: 好道秦王與漢王,豈知治道在經常? 縱然法術無窮幻,不救楊家一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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