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二十九·妓女部四 李娃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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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怒方甚,自昏達旦,目不交睫。

    質明,乃策賽而去。

    既至,連叩其扉,食頃無人應。

    生大呼數四,有宦者徐出。

    生遽訪之曰:“姨氏在乎?”曰:“無之。

    ”生曰:“昨暮在此,何故匿之?”訪其誰氏之第。

    曰:“此崔尚書宅。

    昨有一人稅此院,雲遲中表之遠至者。

    未暮去矣。

    ”生惶惑發狂,罔知所措,因返訪布政舊邸。

     邸主哀而進膳。

    生怨懑,絕食三日,遘疾甚笃,旬餘愈甚。

    邸主懼其不起,徙之于兇肆中。

    綿綴移時,合肆之人共傷歎而互飼之。

    後稍愈,杖而能起。

    由是兇肆多日假之,令執帷,獲其直以自給。

    累月,漸複壯,每聽其哀歌,自歎不及逝者,辄嗚咽流涕,不能自止。

    歸則效之。

    生,聰敏者也。

    元何,曲盡其妙,雖長安元有倫比。

    初,二肆之兇器者,互争勝負。

    其東肆,車輿皆奇麗,殆不敵,惟哀挽劣焉。

    其東肆長知生絕妙,乃醵錢二萬索顧焉。

    其黨耆舊,共較其所能者,陰教生新聲,而相贊和。

    累旬,人莫知之。

    其二肆長相謂曰:“我欲各閱所之器于天門街,以較優劣。

    其不勝者罰值五萬,以備酒馔之用,可乎?”二肆許諾。

    乃要立符契,署以保證,然後閱之。

    士女大和會,聚至數萬。

    于是裡肯告于賊曹,賊曹聞于京尹。

    四方之士,盡赴趨焉,巷無居人。

    自旦閱之,乃亭午,曆抵輿辇威儀之具,西肆皆不勝,師有慚色。

    乃置層榻于南隅,有長髯者擁铎而進,翊衛數人。

    于是奮髯揚眉,振腕頓颡而登,乃歌《白馬》之詞。

    恃其夙勝,顧盼左右,旁若無人。

    齊聲贊揚之,自以為獨步一時,不可得而屈也。

    有頃,東肆長于北隅上設連榻,有烏中少年,左右五六人,秉而至,即生也。

    整其衣服,俯仰甚徐,申喉發調,容若不勝。

    乃歌《薤露》之章,舉聲清越,響振林木,曲度未終,聞者欷掩泣。

    西肆長為衆所消,益慚恥。

    密置所輸之直于前,乃潛遁焉。

    四座愕眙,莫之測也。

     先是,天子方下诏,俾外方之牧,歲一至閉下,謂之人計,時也适遇生之父在京師,與同列者易服章竊往觀焉。

    有老豎,即生乳母婿也,見生之舉措辭氣,将認之而未敢,乃該然流涕。

    生父驚而诘之。

    因告曰:“歌者之貌,酷似郎之亡子。

    ”父曰:“吾予以多财為盜所害。

    奚至是耶?”言訖,亦位。

    及歸,豎間馳往,訪于同黨曰:“向歌者誰?若斯之妙欽欤?”皆曰:“某氏之子。

    ”征其名,且易之矣。

    豎懔然大驚;徐往,迫而察之。

    生見豎色動,回翔将匿于衆中。

    豎遂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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