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二十二·夢遊部一

關燈
白衫服飾如故,前後官吏一人亦無。

    彷徨迷惑,徐徐出門。

    乃見小豎捉驢執帽在門外立,謂盧曰:“人餓驢饑,郎君何久不出?”盧訪其時,奴曰:“日向午矣。

    ”盧子罔然歎曰;“人世榮華,窮達富貴貧賤,亦當然也。

    而今而後,不更求官達矣。

    ”遂尋仙訪道,絕迹人世焉。

     獨孤遐叔  貞元中,進士獨孤遐叔,家于長安崇賢裡,新娶白氏女。

    家貧下第,将遊劍南,與其妻訣曰:“遲可周歲歸矣。

    ”遇叔至蜀,羁栖不偶,逾二年乃歸。

    至戶縣西,去城尚百裡,歸心迫速,取是夕到家,趨斜徑疾行,人畜既怠。

    至金光門五六裡,天色已瞑,絕元逆旅,惟路隅有佛堂,遐叔止焉。

      時近清明,月色如晝。

    系驢于庭外,人空堂中。

    有桃杏十餘株。

    夜深,施衾褥于西窗下偃卧。

    方思明晨到家,因吟舊詩曰:“近家心轉切,不敢問來人。

    ”至夜分不寐。

    忽聞牆外有十餘人相呼,聲若裡胥田叟,将有供待迎接。

    須臾,有夫役數人,各持畚锸箕帚,于庭中糞除訖,複去。

    有頃,又持床席、牙盤、蠟燭之類,及酒具、樂器,阗咽而至。

    遐叔意謂貴族賞會,深慮為其迫逐,乃潛伏屏氣,于佛堂梁上伺之。

    鋪陳既畢,複有公子女郎共十數輩,青衣黃頭亦十數人,步月徐來,言笑晏晏。

    遂于筵中間坐,獻酬縱橫,履局交錯。

    中有一女郎,憂傷摧悴,側身下坐,風韻若似遐叔之妻。

    窺之,大驚。

    即下屋,稍于暗處,迫而察焉,乃真是妻也。

    方見一少年,舉杯屬之曰:“一人向隅,滿坐不樂,小人竊不自量,願聞金玉之聲。

    ”其妻冤抑悲愁,若無所控訴,而強置于坐也。

    遂舉金雀,收泣而歌曰:“今夕何夕,存耶殁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園樹傷心兮三見花。

    ”滿坐傾聽,諸女郎轉面揮涕。

    一人曰:“良人非遠,何天涯之謂乎?”少年相顧大笑。

     邏叔驚憤。

    久之,計無所出,乃就階間扪一大磚,向坐飛擊,磚才至地,悄然一無所有。

    遐叔怅然悲惋,謂其妻死矣。

    速駕而歸,前望其家,步步凄咽。

    比平明,至其所居,使蒼頭先入,家人并無恙,遐叔乃驚愕,疾走人門。

    青衣報娘子夢靥方悟。

    遐叔至寝,妻卧猶未興。

    良久,乃曰:“向夢與姑妹之黨,相與玩月,出金光門外,向一野寺,忽為兇暴者數十,脅與雜坐飲酒。

    ”又說夢中聚會言語,與遐叔所見并同。

    又雲:“方飲次,忽見大磚飛堕,因遂驚魇殆絕,才寤而君至。

    ”豈幽憤之所感耶。

     邢鳳  元和十年,沈亞之始以記室從事隴西公,軍泾州。

    而
0.0504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