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西山文字在,焉得葬通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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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敦敏、敦誠贈雪芹及親自去西郊拜訪他的詩,現存就有三首。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1762):(即“墓石”上所鑿的卒年)雪芹在敦誠家西園興高采烈地看其“小部梨園”演出敦誠改編的《琵琶行傳奇》,還寫了一首七律作題跋,現存“白傅詩靈應喜甚,定教蠻素鬼排場”一聯。

    又張宜泉《題芹溪居士》詩,據吳恩裕考,也作于是年三月。

    又在壬午年的一個“朝寒襲”的深秋早晨若雪芹果死于當年除夕,則此時正該是“伊子殇,因感傷成疾”的時候,敦誠“遇雪芹于槐園”,作《佩刀質酒歌》,述得酒後“雪芹歡甚”情景,有“曹子大笑稱快哉!擊石作歌聲琅琅”等句。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1763)仲春:敦敏作《小詩代簡寄曹雪芹》,邀其前來賞春飲酒。

     乾隆二十九年甲申(1764年)初春:敦敏作《挽曹雪芹》詩。

    同年或次年春夏間,張宜泉作《傷芹溪居士》詩。

     乾隆三十年乙酉(1765)暮春:敦敏作《河幹集飲題壁兼吊雪芹》詩。

     總之,曹雪芹最後六七年的生活軌迹,在他友人的詩文中,是可以看得比較清楚的。

     雪芹西郊居處,是一個近山傍水、叢林曲徑、極幽僻優美的山村。

    其友人寫到它的詩句,除稱“黃葉村”外,尚有“滿徑蓬蒿老不華”、“日望西山餐暮霞”、“碧水青山曲徑遐,薜蘿門巷足煙霞”、“野浦凍雲深,柴扉晚煙薄。

    山村不見人,夕陽寒欲落”、“寂寞西郊人到罕,有誰曳杖過煙林”、“廬結西郊别樣幽”、“門外山川供繪畫,堂前花鳥入吟讴”等等,可知與張家灣一帶一片平曠的地勢環境截然不同。

    而這些環境描寫又前後始終一緻,其中多數詩句還是在辛巳、壬午年(若按“墓石”所刻,該是最後兩年)寫的,根本沒有絲毫遷徙到北京以東的通州去居住的迹象。

    倒是張宜泉《傷芹溪居士》詩也可證明曹雪芹死前并沒有離開過西山。

    大概張宜泉聞噩耗比敦誠兄弟要遲,沒有趕得上在行殡葬之禮時寫一首挽詩,但他平時與雪芹倒有“一别三秋”的深厚情誼,故于春夏之間特地再去西郊雪芹故居看看,或者也借此探望慰問亡友的家屬(寡妻)。

    隻見門前池草曉露,室内琴囊劍匣,物是人非,觸景傷心。

    詩雲: 謝草池邊曉露香,懷人不見淚成行。

     北風圖冷魂難返,白雪歌殘夢正長。

     琴裹壞囊聲漠漠,劍橫破匣影。

     多情再問藏修地,翠疊空山晚照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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