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曹阿瞞許田打圍 董國舅内閣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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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取白絹一幅,先書名畫字;子服亦即書名畫字。

    書畢,子服曰:“将軍吳子蘭,與吾至厚,可與同謀。

    ”子服引出一人。

    承曰:“滿朝大臣,惟有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是吾心腹,必能與我同事。

    ”董承又引出二人。

    正商議間,家僮入報種輯、吳碩來探。

    來得湊巧,省筆之極。

    承曰:“此天助我也。

    ”教子服暫避于屏後。

    避得妙。

    承接二人入書院坐定,茶畢,輯曰:“許田射獵之事,君亦懷恨乎?”承曰:“雖懷恨,無可奈何。

    ”碩曰:“吾誓殺此賊,恨無助我者耳!”輯曰:“為國除害,雖死無怨。

    ”不用董承先說,卻用二人自說,妙。

    王子服從屏後出曰:“汝二人欲殺曹丞相!我當出首,董國舅便是證見。

    ”亦用逆挑,不用順接,妙。

    種輯怒曰:“忠臣不怕死!吾等死作漢鬼,強似你阿附國賊!”同一逆挑之話,而董承聞之着急,種輯聞之着惱,各各不同。

    承笑曰:“吾等正為此事,欲見二公。

    王侍郎之言乃戲耳。

    ”便于袖中取出诏來與二人看。

    二人讀诏,揮淚不止。

    承遂請書名。

    子服曰:“二公在此少待,吾去請吳子蘭來。

    ”子服去不多時,即同子蘭至,兩人自來,一人請至,又各不同。

    與衆相見,亦書名畢。

    承邀于後堂會飲。

     忽報:“西涼太守馬騰相探。

    ”又一個自來的。

    承曰:“隻推我病,不能接見。

    ”門吏回報。

    騰大怒曰:“我夜來在東華門外,親見他錦袍玉帶而出,又将袍帶一提。

    何故推病耶!吾非無事而來,奈何拒我!”門吏入報,備言騰怒。

    承起曰:“諸公少待,暫容承出。

    ”随即出廳延接。

    禮畢坐定,騰曰:“騰入觐将還,故來相辭,何見拒也?”承曰:“賤軀暴疾,有失迎候,罪甚!”騰曰:“面帶春色,未見病容。

    ”承無言可答。

    騰拂袖便起,自來的幾乎又自去。

    嗟歎下階曰:“皆非救國之人也!”承感其言,挽留之,彼來則拒之,彼去則留之,俱用逆寫。

    問曰:“公謂何人非救國之人?”騰曰:“許田射獵之事,吾尚氣滿胸膛;公乃國之至戚,猶自耽于酒色,而不思讨賊,安得為皇家救難扶災之人乎?”承恐其詐,佯驚曰:“曹丞相乃國之大臣,朝廷所倚賴,公何出此言?”純用逆挑,妙。

    騰大怒曰:“汝尚以曹賊為好人耶!”承曰:“耳目甚近,請公低聲。

    ”前用王子服反說,董承正告;此用馬騰正告,董承反說,又各不同。

    騰曰:“貪生怕死之徒,不足以論大事!”說罷,又欲起身。

    寫馬騰與董承落落難合,又非若前四人之一說便是也,妙。

    承知騰忠義,乃曰:“公且息怒。

    某請公看一物。

    ”遂邀騰入書院,取诏示之。

    騰讀畢,毛發倒豎,咬齒嚼唇,滿口流血,寫馬騰又是馬騰身份,與前五人不同。

    謂承曰:“公若有舉動,吾即統西涼兵為外應。

    ”承請騰與諸公相見,取出義狀,教騰書名。

    騰乃取酒歃血為盟,天子刺血,馬騰嚼血,六人歃血。

    隻因一紙血诏,引動一片血誠。

    曰:“吾等誓死不負所約!”其言亦不詳。

    指坐上五人言曰:“若得十人,大事諧矣。

    ”承曰:“忠義之士,不可多得。

    若所與非人,則反相害矣。

    ”人少做不得,人多亦做不得。

    騰教取<鴛行鹭序簿>來檢看。

    檢到劉氏宗族,乃拍手言曰:“何不共此人商議?”因外戚薦出一外戚,又因一外戚引出一宗室。

    衆皆問何人。

    馬騰不慌不忙,說出那人來。

    正是:&本因國舅承明诏,又見宗潢佐漢朝。

    & 畢竟馬騰之言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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