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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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

    她不喜歡,可是心志卻無法控制她的手。

     “我還要再喝一杯!”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口吃。

    這酒真是要命的烈,不是嗎? “走了!”平安一看苗頭不對,起身準備攙扶。

     “坐下!”她幾乎是用吼的。

    “我還要再一杯!”她的聲音已經帶點哭腔而不自覺。

     “我送你回家!”平安抓住她的手臂。

     “為什麼?”很快的,她改成小孩般的耍賴與哀求。

     “不行!你醉了!”他不允許。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她開始低聲飲泣。

     平安實在左右為難。

    雖然今天店裡的客人出奇的少,但是,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卻是犀利的。

     “好吧!”他放棄堅持,大步的走向吧台。

     他心中的盤算是,讓你醉倒,看你還會不會這麼大呼小叫,引人側目? 她的第二杯酒量更是神勇,三兩口,一進CC的伏特加便不剩一滴。

     才放下杯子,她的喉嚨就嘔嘔作響。

     那杯酒肯定才經過食道,還沒向胃報到,就被吐個精光。

     青雲的長發和上衣,也被沾得滿是酒味。

     “對不起!對不起!”将一連串抱歉丢給聞聲而來的侍者,他尴尬地抱起軟趴趴的青雲,奪門而出。

     “我真做錯了!”看着可以用“爛醉如泥”四個字來形容的青雲,平安非常的自責,不知不覺,油門加重。

     “青雲,青雲!”他輕輕拍打她的手,企圖叫醒她。

    “你住哪一樓?”到了青雲住的地方,他才想起并不知道她住哪一層樓,左棟不是右棟?真是傷腦筋。

     “嗯?”似夢呓的呢喃,她困難的張開迷茫的雙眼。

    “我……想……吐……” 平安快速的打開車門。

     嘔了半天,什麼也沒有。

    青雲走下車,搖晃着不平穩的腳步。

     平安追着扶她。

    “告訴我哪一樓?” “不用扶我!我自己走。

    ”她的胃翻滾得厲害,絕不是“難受”兩個字可以形容。

    她的意識模糊、步履蹒跚,還有,她的全身酒氣,都清晰地反映在她的腦子。

     要命的是,她沒辦法叫自己的意識清醒,也沒有辦法叫兩隻腳不要打結,更沒有辦法叫酒味消失,叫自己不記住這些過程。

     原來醉酒是這樣痛苦的一件事。

     真的醉死了還好,偏偏一舉一動了若指掌,卻又無能為力與自我控制。

     難怪人家會說“灑醉心頭定”、“酒後亂性”,全都是有根據的至理真言,沒親身體驗過的人,哪能明白這種醉後的恐懼呢? 踉跄的來到大門口,青雲停下腳步,将手和頭全都埋進皮包裡搜尋鑰匙的影子。

     “哈,在這裡!”轉過身,她手上的鑰匙在平安的面前來回擺動。

     她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影子,在平安背後的暗處躲藏。

     可惡,居然跟蹤我、監視我!好在心中咒罵着。

     “平安,快抱抱我,我站不住了!”她提高嗓子,并且确定每一個字清楚傳入那個影子的耳朵。

     接過鑰匙,平安一把抱起青雲,“幾樓?”嘔吐過酒味真令人無法忍受。

     “五樓。

    ”她咕哝着,雙手環抱住平安的脖子,嘴角泛起詭谲的一笑,有某種示威的味道。

     這一帶全是供上班族居住的小套房。

    青雲住的是前面的一間,從外面,可以看見房間内的一舉一動。

     她雖然還小,但一口氣抱着她走五樓,也不是件簡單的差事。

     “還好這隻是五層樓的公寓!”平安有些氣喘如牛的自言自語。

     放下她,他走進浴室為她放洗澡水。

    她必須徹底的洗淨全身。

     青雲聽見平安為她洗浴缸的聲音。

     她盡力保持平穩的步伐,不動聲色的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她看見那個人影還文風不動的着在原地。

     他,仍不死心。

     仔細回想今晚看見的李奇,去了一趟美國回來。

     連穿着也不一樣了。

     從前他總是連運動衫、牛仔褲一式的打扮,如今的他,一身光鮮,質地、剪裁都非常講究的合身穿着,在在顯示地位不一樣了,至少,經濟肯定是不錯的了。

     不争氣的淚水又聚滿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又好氣又好恨。

     你憑什麼以為你可以來擾亂我平靜的生活?她心中在無聲的呐喊。

     是回來誇耀你的成功嗎?我根本不在乎。

     是回來羞辱我的遭人遺棄嗎?自私又卑鄙的小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緩緩的拉開窗簾,關上大燈,開了小燈。

     室内的一切,藉着小小的燈光,完全暴露于有心人的眼中,像皮影戲一樣逼真。

     “洗澡?”平安柔聲的問忘神的青雲。

     “你在這兒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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