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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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春單,但是也足夠溫馨。

    順風順水的揚子号沒隔幾天便來到了江陵,兩人便開始了陸路北上京城。

     蘇小舞知道時間每流逝一秒鐘,這個大宋朝現在的天子趙煦就将在通往地府的道路上走近一步。

    可是她無能為力。

     皇甫非墨說的好,就算她拼死拼活到了京城,就算僥幸趙煦還剩一口氣,那她能輕易就到達天子身邊嗎?就算是楚小王爺趙清轶,在現在的這種時候,估計都很難見到這大宋朝的皇帝。

    畢竟現在京城都應該被趙的人所把持,希望趙清轶經過她的預言警告,能機警一些。

     而且,就算她能見到趙煦,皇甫非墨也說了他不能保證金針裡面所含的血清和疫苗能救得了他。

    如果她這一針下去,大半還是抵抗不住曆史車輪的向前運動,她反而白白替趙擔了罪名,最後還連累送她入宮的趙清轶。

     蘇小舞想了又想,不得不承認皇甫非墨說的非常在理。

    确實,她自認沒有那個力量更改曆史,隻好黯然放棄。

     皇甫非墨在路上刻意拖緩了行程,蘇小舞知道他是因為什麼,也沒有任何意見,兩人就那麼幾近遊山玩水一般朝汴京開封走去。

    兩人在路上也各自摸清了對方的脾氣,皇甫非墨純粹就是個科學小寶寶,對事情較真的很,而且不允許别人對他制出來的東西有半點批評。

    這也是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蘇小舞說他開發的遊戲很渣,他暴走的原因。

     早知道就不那麼惹怒他了,如果好好交待她如何在江湖混,那豈不是更加輕松?蘇小舞有的時候不禁撇着嘴想道。

     過了不多久,趙煦駕崩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元符三年卒,年二十五。

    廟号哲宗,葬永泰陵。

     蘇小舞和皇甫非墨更加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前往京城地腳步,此時那裡的局勢肯定越發混亂。

    而離宋哲宗的告沒有多久,趙即位的消息傳來。

    北宋已經走向滅亡之路。

     可是這個時代裡,除了蘇小舞和皇甫非墨兩人,大抵應該不會想到這個王朝已經時日無多。

    至少,這個王朝的首都汴京還是繁華如昔。

     蘇小舞已經去過許多座古代的城市,可是她還是頭一次來到北宋的京城。

    據皇甫非墨所說,這座京城,是人口超過百萬的大都會。

    這在當時的世界。

    是最繁華最大的城市。

     這座城池雄偉壯觀,八座城門高聳。

    城内街道縱橫,店鋪林立,頗為繁華。

    而此城池地規模,已成中原之冠,高樓大宅,參差可見。

    這也許。

    就是金國侵略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他們觊觎大宋的富饒。

     蘇小舞走在繁華喧嚷的禦街上,此時正好是中午時分,她可以親身經曆《清明上河圖》上所畫的畫面。

    這條汴京的中心街道被稱為禦街,寬足有兩百步,路地兩旁便是禦廊。

    這裡并沒有新喪國君的悲痛。

    充滿着的,是新立國君的喜慶熱鬧。

    也許對于老百姓來說。

    大家關心的并不是誰做皇帝,而是在意着究竟以後的日子會不會好過。

     “其實我覺得宋朝地商業發展的還是不錯。

    ”皇甫非墨伴在蘇小舞身邊,随口介紹道,“北宋政府改變了自從周朝開始居民不得向大街開門地政策,也破除了在指定市場以外從事買賣活動的舊規矩,允許市民在這條禦街的兩旁開店設鋪和沿街做買賣。

    而且放寬了宵禁,更加促進了夜市的興盛。

    ” 蘇小舞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撞了皇甫非墨一下,輕聲道:“什麼北宋,注意下說話。

    ”她可不想被他連累得去吃牢飯。

     皇甫非墨輕咳一聲。

    低聲道:“呵呵,習慣了。

    因為之前從來沒有機會和人讨論這一類事情,所以忘記了場合。

    不過,卻從來沒有哪一個王朝像大宋朝這樣,在誕生之初,就透露着衰亡的迹象。

    ”皇甫 點都不在乎他們現在是走在是人來人往的禦街上,隻了聲音如此說道。

     蘇小舞看着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一個注意着他們,暗道北宋的學風真開放,任誰都可以批評朝政。

    不過文人也是在北宋的時候地位最高,這個是任何朝代都無法比拟地。

     “哦?為什麼這麼說呢?”蘇小舞感興趣地豎起了耳朵。

    油然問道,視線落在禦街兩旁禦廊裡面的店鋪上面。

    随走随逛。

     皇甫非墨在蘇小舞身邊随着她邊走邊停,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口說道:“你想想曆史上有多少古都曆經千百年的錘煉,但是又有幾個古都最後居然降到了地級城市?” 蘇小舞聞言一愣,他言語中的地級城市她當然能聽得懂。

    确實,中國曆史上當過古都的幾個城市,西安、南京、杭州、北京、沈陽……現在哪個至少不是省會城市啊?更别說北京就是現代中國的首都。

    “奇怪,确實奇怪呢。

    ”蘇小舞也不敢說太多,等着皇甫非墨進一步的解釋。

     “一個國家的首都,是很有講究的。

    汴京,是居于中原要地,是有名的天下之沖。

    交通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都是四通八達。

    便利地交通決定了這裡的迅速興盛,要知道這裡在太祖地時候,不過隻是二十裡一百五十步的小城而已。

    ”皇甫非墨環視周圍高樓林立的情形,無比感歎的說着。

     蘇小舞覺得其實曆史上,宋朝要遠比唐朝的時候更加繁榮興盛,各種學說和科技發明都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冒出來。

    “繁榮不好嗎?”皇甫非墨是指生産力發展過快?而生産關系跟不上? “不是不好。

    ”皇甫非墨帶頭朝另一個攤子走去,沉聲說道:“這汴京,卻是無險可守啊!”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立刻領悟到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怪不得……”金國能順利的占據汴京,滅了北宋。

    因為這裡就相當于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不過她後面的話就留在了肚子裡,和皇甫非墨兩人心照不宣。

     “汴梁自古就是有名的四戰之地,也就是所謂的四面平坦無險可守而且極易遭到攻擊。

    四戰之地雖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卻非帝王之居。

    北方蠻夷,虎視眈眈,随時都有可能揮兵南下。

    以汴京這樣的情況,雖城池牢固又有何用?”皇甫非墨越說聲音越有些激動,但是還是克制着音量。

     蘇小舞深有感觸,體會他知道一切卻不能做出改變的矛盾心情,歎了口氣道:“更何況宋朝沉疴嚴重,新政舊政交替施行,這表面上光鮮無比,其實内部已經腐朽不堪了。

    而照理,天下武以靖之,文以持之,兩者缺一不可。

    而所謂的以武定邦隻不過是表面上的内容而已。

    ”她看着繁華的街道,無法想象着多年後戰亂四起的情景。

     兩人索性都不再逛街,就沿着禦街的石闆路緩緩朝前走着。

    皇甫非墨頹然歎道:“東京汴梁共有内外三層,分别是外城、裡城和宮城。

    而東京外城的形狀并非是方方正正的矩形,而是順着地勢高低上下,走出了一條迂曲蜿蜒的線路。

    這就是汴京既無險可守,就必須賴以城池之固。

    唉,希望我不會看到那一天的來臨吧……”他還想再說下去,忽然神情一變,朝街對面看去。

     蘇小舞順着他的視線看去,一眼就看見了對面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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