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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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劇飲。

     遼主好微行,數變服入酒肆、佛寺、道觀。

    王綱、姚景熙、馮立等皆因遇于微行,後至顯官,樞密使馬保忠嘗言臣下無勳勞,宜以序進,遼主咈然曰:“君不得專邪?” 甲午,徙夏竦判河中府,知永興軍陳執中知陝州。

    竦任西事,依違顧避,久之無功,又與執中論議多不合,皆上表乞解兵柄。

    而谏官張方平亦請罷竦統帥,執中又言:“兵尚神密,千裡禀命,非所以制勝,宜屬四路各保疆圉。

    ”與方平議論略同。

    朝廷是之,于是兩人俱罷。

     始分陝西為四路,以管句秦鳳路部署司事兼知秦州韓琦、管句泾原路部署司事兼知渭州王沿、管句環慶路部署司事兼知慶州範仲淹、管句鄜延路部署司事兼知延州龐籍,并兼本路馬步軍都部署、經略安撫沿邊招讨使。

     遼主如中京。

     丙申,诏:“三司副使自今遭喪者,并如兩制例起複。

    ”時鹽鐵副使張錫丁母憂,而三司使姚仲孫請特起複之,遂為故事。

     己亥,罷諸路銅符、木契。

     辛醜,诏令逐路都部署司經置營田,以助邊費。

     壬寅,知谏院張方平疏言:“臣嘗就西邊來者詢賊中事,多雲元昊為寇三年,雖連陷城寨,未能有我尺寸之地,而絕其俸賜,禁諸關市,今賊中尺布可直錢數百,以此揣賊情安得不困!然業與大國為仇,傥有悔心,勢未能自通誠款;朝廷雖欲招來,而非時無名,事亦難舉。

    今因南郊大禮,宜推曠恩,以示綏懷之意,或特降一诏,或著之赦文,或擇邊臣有名望者單使以谕上旨,足彰朝廷德義之厚,而無損威重之體。

    且賊于其種落自尊大久矣,向者求請,但欲自稱烏珠之号,當國者慮害不深,吝此虛名,遂成實禍。

    陛下若徇其前請,加以歲賜,使天下知陛下深識遠慮,為生靈計。

    ”帝喜曰:“是吾心也。

    ”命方平以疏付中書。

     十一月,丁未朔,以西方館使高繼宣知并州兼河東路經略安撫沿邊招讨使,代楊偕也。

     偕嘗列六事于朝:一,罷中人預軍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從事;四,黜冗帥;五,募武士;六,專補授,且曰:“能用臣言則受命,不然則已。

    ”朝廷難之,偕累奏不止,乃罷知邢州。

     诏江、饒、池三州鑄錢,兼鑄小鐵錢三百萬缗,以備陝西軍務。

     壬子,置泾原路強壯、弓箭手。

     丙辰,以京城谷貴,發廪粟一百萬斛,減價出粜以濟貧民。

     诏延州:“若元昊專遣人投進表章,即且拘留之,先具事宜以聞。

    若令僞官持私書,知州須候朝廷處分,然後報之。

    ”始用張方平議也。

     回鹘遣使貢于遼。

     甲子,朝享景靈宮。

    乙醜,飨太廟、奉慈廟。

    丙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

    蠲陝西來年夏租十之二,麟、府今年夏秋租及來年夏租,保安軍今年秋租盡蠲之。

     诏:“元昊背惠以來,屢求歸附;然其欲緩我師,專為谲詐,是以拒而弗受;況河西士民素被王化,朕為之父母,豈不闵傷!自今仰邊臣但謹守封疆,精練軍伍,非因戰鬥,毋得枉殺老幼及薰燒族帳。

    國朝将帥之臣,素有捍邊勳名者,委中書門下求訪其子孫,特與錄用。

    自今功臣不限品數,賜私門立戟,文武臣僚許立家廟,已賜門戟者仍給官地修建,令有司檢詳制度以聞。

    ” 是月,梁适使陝西還,知慶州範仲淹附奏攻、守二議。

     其議攻曰:“臣竊見延安之西,慶州之東,有賊界百馀裡侵入漢地,中有金湯、白豹、後橋三寨,為延、慶二州經過道路,使兵勢不接,策應迂遠。

    自來雖曾攻取,無招降之恩,據守之謀,漢兵才回,邊患如舊。

    臣謂西賊更有大舉,朝廷必令牽制,則可攻之地,其在于此。

    可用步兵三萬,騎兵五千,軍行入界,先布信令,大為城寨以據其地;城寨堅完,當留土兵守之,方諸舊寨,必倍其數。

    使巡檢範全、趙明以安撫之,嚴戒曰:賊大至則明斥候,召援兵,堅壁清野以困之;小至則扼險設伏以待之;居常高估入中及置營田以助之。

    如此,則可分彼賊勢,振此兵威,通得延、慶兩路軍馬,易于應援。

    又,環州之西,鎮戎之東,複有葫蘆泉一帶蕃部,與明珠、滅藏相接,阻環州、鎮戎經過道路。

    明珠、滅藏之居,北接賊疆,多懷觀望。

    又,延州南安去故綏州四十裡,在銀、夏川口。

    今延州兵馬東渡黃河,北入岚、石,卻西渡黃河,倒來麟、府策應。

    蓋以故綏州一帶,賊界阻斷。

    經過道路如此,取下一處,城寨平定,則更圖一處,為據守之策,比之朝去暮還,此稍為便穩。

    ” 其守議曰:“臣昨在延州,見知青澗城種世衡言,欲于本處漸興田利,今聞僅獲萬石。

    臣觀今之邊寨,皆可使弓手、土兵以守之,因置營田,據畝定課,兵獲羨馀,中粜于官,人樂其勤,公收其利,則轉輸之患,久可息矣。

    且使其兵徙家塞下,重田利,習地勢,父母妻子共堅其守,比之東兵不樂田利,不習地勢,複無懷戀者,功相遠矣。

    守愈久而備愈充,雖賊時為患,不能困我。

    此假土兵、弓手之力,以置屯田為守之利也。

    ” 十二月,丁醜,司天監上《崇天萬年曆》。

     戊寅,诏陝西四路部署及轉運使兼營田使。

     癸未,鑄“慶曆元寶”錢。

     甲申,命丁慶、梁适同三司放天下欠負。

     己醜,翰林學士王堯臣等上新修《崇文總目》六十卷。

    景祐初,以三館、秘閣所藏書間有謬濫及不完者,命官定其存廢,因仿《開元四部錄》為《總目》,至是上之,所藏書凡三萬六百六十九卷。

     甲午,韓琦言:“前日山外之戰,諸将多亡殁。

    所部兵衆,故不可一概問罪。

    今不立法制,則各務生全,豈複以亡殁主将為意!若人數不多,則軍法可必行。

    請陝西、河東諸路部署,許親随兵百五十人。

    钤轄百人,招讨、都監等七十人,月加給錢二百,其出師臨敵,主将亡殁者,并斬。

    ”從之。

     丙申,以右千牛衛大将軍宗實為右羽林衛大将軍。

     以才人張氏為修媛。

     遼主聞宋讨元昊屢敗,欲興師南伐,複取關南十縣,集群臣議。

    南院樞密使齊王蕭惠曰:“宋人西征有年,師老民疲,陛下親率六軍臨之,其勝必矣。

    ”北院樞密使楚王蕭孝穆曰:“昔太祖南伐,終以無功。

    嗣聖皇帝仆唐立晉,後以重貴叛,長驅入汴,銮馭始旋,反來侵轶,自後連兵二十馀年,僅得和好。

    今國家比之曩日,雖曰富強,然勳臣宿将,往往物故。

    且宋人無罪,無故伐之,其曲在我。

    況勝敗未可逆料。

    願陛下熟察!”遼主不聽。

    丁酉,以伐宋诏谕諸道會師于南京,以惠與太弟重元将之。

    孝穆以年老乞骸骨,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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