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講 曹家浮沉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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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有時候在皇帝面前,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死罪;有時候,你知道太多你也是死罪。

    這兩個人就是知道得太多了,大家懂我的話吧?所以他必須把這兩個人治掉,封掉這兩個人的嘴,後來這兩個人果然都被治了罪。

    雍正上任以後很忙活,顧不到那些更小的官員,但是他還是及時把李煦給懲處了,在雍正眼裡,李煦特别讨厭,就馬上給收拾了——前面講到過,李煦就是曹寅的姻親,就是他妻子的哥哥,他的大舅子,就被整治了。

    當然那個時候曹寅已經去世了,曹家是曹在擔任江甯織造。

    李煦被治了以後,在雍正三年的時候,雍正就把曹交給了怡親王看管。

    怡親王是誰呢?很有意思,這個怡親王就是十三阿哥胤祥。

    雍正當皇帝以後,他隻保留自己名字裡的胤字,别的兄弟名字裡的胤字一律改成允字,所以下面我說十三阿哥的時候,就叫他允祥。

    允祥是原來在康熙的所有阿哥當中最不得志的一個,怎麼不得志呢?大家知道,康熙等兒子們長大了,就紛紛給他們封爵,這很正常吧?不能隻是說老二是個太子,其他的怎麼算呢?就分别把他們封為親王、郡王、貝勒、貝子,等等。

    很奇怪的是,他兩次封爵,第一次允祥年紀還小,沒封上,倒還好解釋;第二次允祥下面那個弟弟都封上了,允祥就愣沒封,在康熙死以前,惟一沒有被封爵位的成年的兒子就是允祥一個。

    這允祥就愣沒封他,為什麼沒封他?經過後來一些分析,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猜測:上一講我講到的帳殿夜警大家還記得吧?帳殿夜警,康熙皇帝覺得有人從他的營帳外面裂縫向内窺視,這是有人告密的,誰告的密呢?實際上是兩個人:一個是大阿哥,但是大阿哥後來敗露了,上一講我說到了,大阿哥他用鎮物來魇太子,這個事被查出來,大阿哥就被圈禁了;還有一個告密者,很可能就是這個允祥,就是他。

    但是這個事康熙後來不好對别人說,當然康熙也希望從他那裡得到情報,不能說他做錯了什麼,但是,告密兄長這種行為,又讓康熙覺得并不值得褒獎;況且後來一度康熙又發現太子是被魇了,是冤枉的,所以康熙心裡就不喜歡十三阿哥了。

    康熙的表達方式之一,就是始終不封他爵位,他就成了一個很尴尬的人物,他跟其他那些兄弟一樣,都是皇帝的親兒子,但是别人都封了這樣、那樣的爵位,隻有他,始終就是一個阿哥的身份,沒有任何爵位。

    可是,雍正一當權,立即封允祥為親王,最高的爵位,怡親王,而且對他非常地信任。

    所以在雍正三年的時候,雍正他騰出手來懲罰曹家,懲罰曹,就先把他交給怡親王去。

    他跟曹說,你别亂找門路了,你有什麼事,你就跟一個人說,你就跟怡親王說,怡親王他疼愛你,所有事他能幫你解決。

    雍正當然不是當面說,而是在曹的奏折上加的一些批語,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這個就對曹家很不利了,是不是?因為在康熙朝一個最不受寵的阿哥現在成了親王,曹家的命運掌握在他手裡面,這不是什麼好事。

    據說,怡親王這個人确實還不是特别兇惡,所以對曹家,他也沒有添油加醋地幫着雍正立即加以毀滅性打擊。

     直到雍正五年,雍正才徹底騰出手,這時他把其他的政敵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開始處理他不喜歡的官員。

    他有一個基本原則,凡是當年他父親喜歡的,他都不喜歡;凡是他父親不喜歡的,他就偏要喜歡。

    雍正在這樣一個思維的情感支配下,整治了一大批在他父親那個朝代裡面受寵的官員,其中包括曹。

    在雍正五年就把曹家給查抄了。

    曹的罪名,一是他的家仆騷擾驿站,應該是真有這樣的事。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康熙活着的時候,根本就算不上多大的事,那時候曹家有康熙護着,誰敢為這樣的事情告曹家?告也告不倒的。

    曹寅死前,康熙聽說他得的是瘧疾,立刻讓驿站馬不停蹄地給他的發小曹寅送特效藥金雞納霜,隻是曹寅自己沒運氣,藥沒送到,他就咽氣了。

    那時候康熙自己事情正多,而且非常煩,曹寅死的那一年,也就是康熙對胤徹底失望的時候,那一年裡他二廢太子;但是就在這樣的情勢下,康熙依然顧念着曹家。

    曹寅死了,他讓曹寅的兒子曹接替曹寅當江甯織造,沒多久曹又死了,他又親自過問,為已經絕後的曹寅過繼了侄子曹,還讓他當江甯織造。

    康熙六次南巡,四次住在江甯織造府裡,他深知曹家的任上虧空,其實都是因為接駕造成的;但是康熙死了以後,雍正查虧空,就查出曹的大虧空,他裝傻,曹也無從辯白,不能說這虧空其實是您父皇南巡的時候,接駕造成的。

    雍正六年,雍正就把曹逮京問罪,枷号了。

    雖然在北京也撥了一個很小的院子,一個有十三間半的小院子,應該在崇文門外,一個叫蒜市口的地方,給他們家住,但是曹被“枷号”。

    “枷号”就是每天得上班,上班幹什麼?就是戴上大的木枷,甚至上面有的時候還有鐵包的邊,或者是鐵木結合的東西,戴着以後在街上站着,站着幹什麼呢?你還不能不出聲,要不斷地喊,我有罪,我有罪;你有什麼罪,你得跟過路人說清楚,很慘,就是當街示衆。

    曹是這樣一種很悲慘的境遇。

     但是,在《紅樓夢》裡面,我們仔細閱讀《紅樓夢》就發現,雍正朝曹家的某些情況,在《紅樓夢》裡面是很少被寫到的,即便是從生活的原生态上升為藝術的情景也都比較少。

    曹雪芹他好像不太願意寫這一段,他重點寫的是乾隆那一朝發生的故事,那一朝上層的政治權力鬥争就更多地折射到了《紅樓夢》的文字裡面。

    我自己在探尋秦可卿原型之旅當中得到很多樂趣,我願意把我的樂趣拿來和大家分享。

    所以說,我不想簡單地馬上告訴你這個所謂原型是誰,我懇請大家跟我一起繼續我們興味盎然的探索原型之曆史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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