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蛇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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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上去,蘇小姐不在……” 包正發暗吃一驚,使他正在解褲扣的手停住了,臉色大變說:“是誰來了?……” 蘇麗文趁機抱怨說:“都是你,現在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包正發的欲念頓消,慌忙放開了蘇麗文,一個翻身下了床,猶未及穿起上衣,房門已被人一腳踹開。

     闖進房來的,想不到竟是高振飛! 他雖是氣呼呼地闖進來,乍見房裡的情形,卻是意外地一怔,不屑地冷笑說:“真抱歉,我來的太不是時候啦!” 包正發原以為是張二爺的人打來了,才暗吃一驚,誰知來的竟是這冒失鬼。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節骨眼上闖來,真是大煞風景! 他不由勃然大怒,迎上前去,盛氣淩人地怒喝着:“你他媽的,闖進來找死嗎!” 高振飛冷聲說:“沒你的事!我找蘇小姐說話……” 蘇麗文已拖了條毛巾被,把赤裸的身體裹住,霍地坐了起來,詫然問:“找我?你不是去老吳那裡了嗎,怎麼……” 包正發本來就對高振飛存有芥蒂,此刻被他闖來,沖破了他的好事,不禁對他更是恨之入骨! 不過他心裡有數,真要動起手來,他絕不是高振飛的對手。

    隻有出其不意地,來個先下手力強,攻他個猝不及防。

     心念方動,隻見他突然奮身向高振飛撲去,照着對方腰上就是狠狠一拳! 他出手既快又狠,攻的是緻命要害,仿佛跟高振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拳就置人于死地似的。

     高振飛早已有了戒備,隻是他的右手受了重創,到現在仍然血流不止,整條右臂已形同麻木,失去了知覺。

     他心知若被包正發察覺他的手受了傷,無法還擊,勢必攻其弱點,使他顧彼失此,居于挨打的地位。

     因此他不容包正發的拳頭近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拳疾揮,狠狠地一下擊在對方臉頰上。

     包正發隻沉哼一聲,便踉跄跌了開去。

    腳下被茶幾一絆,一個筋鬥翻了過去,跌得他半天爬不起身來。

     高振飛把心一橫,趕過去飛起一腳,猛朝他腰上踹去,隻聽他慘叫一聲:“哇!……”竟被這一腳,踹得當場昏死了過去。

     蘇麗文一骨碌下了床,沖到高振飛面前,驚怒交加地說:“姓高的,你這算什麼意思!” 高振飛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麼意思,隻是有這家夥在旁邊,妨礙我們說話罷了,這樣比較安靜些!” 蘇麗文寒着臉說:“你既趕到老吳那裡去了,又回我這裡來幹嘛?” 高振飛似笑非笑地說:“當然是來謝謝你啰!” “謝我?”蘇麗文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

     高振飛“嗯”了一聲,直截了當地說:“蘇小姐,你不必裝模作樣,跟到黃泥湧道去的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吧?” 蘇麗文茫然把頭搖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高振飛冷笑說:“那麼我不妨說清楚些,剛才我離開這裡,匆匆趕到‘天堂招待所’去,張二爺的人早已經動手,把酒吧裡砸得落花流水。

    我一去,還沒機會跟張二爺說話,那個姓方的就找上了我的麻煩……” 蘇麗文急問:“姓方的?是那個澳門的大流氓,叫什麼九頭鷹方彪的?” 高振飛點點頭說:“不錯,就是這家夥,他把我約出去,到黃泥湧道的墳堆上去決鬥!” “決鬥?”蘇麗文詫然問:“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高振飛冷聲一笑說:“這可是你替我制造的麻煩呀!要不是你叫我去‘玫瑰大廈’,就不會在那裡遇上了他跟張二爺,發生一場沖突,以緻結上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仇恨!” 蘇麗文啞口無言了。

     高振飛接着又說:“就為了他曾吃過我一點小虧,心有未甘,所以不顧張二爺的阻攔,非要跟我單獨作一個了斷不可。

    我當然不能示弱,隻好跟他去了……” 蘇麗文迫不及待地問:“結果怎麼樣呢?” 高振飛把受傷的右手一伸,恨聲說:“這就是結果!” 蘇麗文大吃一驚說:“你的手……受傷了?” 高振飛咬牙切齒說:“那家夥真卑鄙!誰會想到他在衣服裡面,貼身暗藏了一塊滿是尖齒的鋼闆,故意讓我一拳打上去,中了他的詭計,看情形這隻手可能是要報廢啦!” 蘇麗文表示關切說:“那你怎不趕快去醫院,還跑到這裡來……” 高振飛霍地把臉一沉,怒形于色說:“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怕,最怕欠人的情。

    你既然派人跟去,助我一臂之力,使我不緻把命送在那班家夥手裡,這己是萬幸,廢了一條手又算得了什麼。

    我總得先來謝謝你這份盛情,才是做人的道理!” 蘇麗文滿臉驚詫地說:“你說我派人跟去?……這,這是怎麼回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呀!” 高振飛冷冷一笑說:“你裝的倒真像!反正承不承認這回事在你,我隻是來告訴你,我不喜歡那些人的作風,捅死了幾個人,連氣都不吭一聲就溜之大吉,實在有欠光明!” 蘇麗文矢口否認說:“你簡直是愈說愈離譜了!誰派人去捅死了人,我根本毫無所知,你别把什麼都朝我頭上栽,我可不替别人背黑鍋!” 高振飛哼了一聲,說:“我一向是恩怨分明的,你派人跟去相助,我不能不承這份情。

    但是,那姓方的并不知情,回頭在張二爺面前來個張冠李戴,硬說是我下的手,難道說我就該替别人背黑鍋?” 蘇麗文忿聲說:“說來說去,你還是認定了那些人是我派去的,這筆爛賬我可絕不認!” 高振飛反問她:“那麼該我認?” 蘇麗文斷然說:“我們誰都不必認!老實說吧,我既不要你承我的情,可也不願受冤,隻要能查出那些人是誰派去的,一切就明白了!” 高振飛發出了憤怒的狂笑,說:“我已經想了又想,能在危急中派人去相助我一臂之力的,隻有你蘇小姐,才會跟我有這個‘交情’。

    偏偏你又不讓我承這份情,那就難了,我要能想到第二個人,還會來找你嗎?” 蘇麗文指着地上的包正發說:“啰!這就是我的人,一切行動都是他帶頭的,他從你走後,連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把他弄醒了問個明白!” “這個我相信。

    ”高振飛說:“有你親自‘招待’,我也舍不得離開這個房間一步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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