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脂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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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各人身上帶着家夥,跟她一起去見張二爺。

     照她的估計,張二爺一定在碼頭附近,說不定就在那家茶館裡,所以那漢子不需要向他回話,可能隻要一個暗号,張二爺就知道接洽的結果。

     這樣,不僅用不着擔心被跟蹤,而且到時候發覺情形有異,張二爺就不出面,反正沒有認識,誰又知道茶館裡的客人中,哪一個是張二爺呢? 由此可見對方是如何的謹慎。

     蘇麗文細心化妝了一番,将高振飛還給她的袖珍手槍裝上子彈,藏在手提包裡,然後帶了包正發和兩名打手,出發趕往平安碼頭。

     乘“的士”來到平安碼頭,距那漢子約定的時間尚差二十分鐘,她不願意讓對方認為她是迫不及待,先在碼頭附近打了個轉,發現跟蹤的兩個打手,果然在一茶館附近守着,心知那漢子仍被監視。

     趁着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蘇麗文吩咐司機把車子開到中環的警署,留着包正發他們在車上等,她獨自下車進了警署。

     憑她的風度和服飾,俨然是位豪門巨戶的家眷,警署裡的人都對她刮目相看,誰會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她找了一位面貌和善的警員,先笑容可掬的打了個招待,接着編出一套話來,向那人詢問:“我有個親戚叫高振飛,因為有點急事離開了香港,說是有位朋友在這裡服務,要我帶個口信給他,偏偏我把他告訴我的姓名忘了,能不能麻煩您替我查一查,你們這裡是那一位認識我那親戚的,可以嗎?” 警署裡的人相當多,不知道姓名,而要查出誰認識高振飛,自然是非常麻煩。

    但是,由于她的姿色和笑容,使那警員不好意思拒絕,問了聲:“是叫高振飛?” 蘇麗文把三個字都說清了,警員便不厭其煩的替她去查了。

     可是高振飛根本是故弄玄虛,沒有個朋友在警署裡,自然是無法查出。

     那警員倒是很熱心,查問了半天,沒查出個眉目來,隻好歉然說:“有的人出勤去了,回頭再替你問問,女士是否可以留個電話号碼在這裡,等我問到就打電話告訴你。

    ” 蘇麗文雖然很失望,但并不完全絕望,便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号碼,并且請教了那位警員的姓名,才稱謝而去。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立即登車直趨平安碼頭。

     當車子剛剛停在那家茶館門口,那矮小漢子已走了出來,伸手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一頭鑽進車廂。

     “蘇小姐真準時!”他笑着恭維了一句。

     後座裡是蘇麗文和包正發,他擠進來,蘇麗文隻好把身子一挪,讓出空間給他,遂問:“張二爺呢?” 那漢子唾沫直噴地說:“蘇小姐穿的這麼漂亮,到這種小茶館來,一定會惹人側目,大驚小怪的,所以我們老闆要換個比較像樣的地方談話。

    ” 他随即喧賓奪主地吩咐司機:“老兄,開到三角碼頭!” 車子開動了,蘇麗文終于忍不住說:“你離開我那裡以後,還沒有跟張二爺取得聯系吧!” “蘇小姐怎麼知道?”那漢子故意表示驚詫,其實他是裝糊塗。

     蘇麗文的眼光多麼厲害,一眼就看出他在裝模作樣,不由冷笑說:“你何必做戲,明明知道我派了人眼跟着你的!” “天地良心,在下是真的不知道有人盯我的梢。

    ”那漢子居然表示慶幸說:“幸虧在下沒敢直接去見老闆,不然就出了漏子啦。

    ” “哼,有什麼漏子可出的?”蘇麗文對他的說話大為不滿。

     那漢子連忙解釋說:“蘇小姐千萬别誤會,在下并不是指的蘇小姐,而是我那老闆特地關照,不許讓人知道他的行蹤。

    剛才在下要是糊裡糊塗地讓蘇小姐的人跟了去,在下豈不是要挨老闆一頓臭罵?” 蘇麗文對這解釋仍不滿意,忿聲說:“那你現在又何必帶我們去見他?” 那漢子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以掩飾他的姿态。

     三角碼頭距離很近,沿着威利麻街碼頭一直過去就到了。

     車剛一停,那漢子便搶着付了車資,執禮甚恭地替蘇麗文開了車門。

    這點表現,倒蠻有點紳士的風度呢! 碼頭上,已有一艘出租的快艇在等候。

     那漢子領着他們登上快艇,立即駛離碼頭,向海上鼓浪而去。

     進行的方向是九龍,但快艇在半途卻改變了方向,駛向孤立在海上的一個小島——青洲。

     距離漸近,已遙見小島的附近,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機帆船,正是那艘行蹤神秘,張二爺接運姑娘的交通工具? 蘇麗文暗向包正發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随時戒備,以防對方心懷叵測,對他們采取不利的行動。

     快艇減速靠近了機帆船,船上便放下軟梯,由梯口的水手幫忙,将蘇麗文他們一個個接上去。

     蘇麗文最先上了船,眼光一掃,隻見船上有七八個赤膊的水手,腰間均插着匕首,頭上紮綁着布中,打扮活像海盜! 她心裡不由感到緊張起來,深悔自己過于冒險,萬一動起手來,她帶來的人必然應付不了,将會吃大虧的。

     可是既然已經來了,後悔已是不及,隻好硬着頭皮,極力保持鎮靜,以免被人看出她的膽怯。

     但,船上并不見所謂的張二爺,想必是在艙裡吧? 哼!好大的臭架子! 那矮小漢子最後一個上了船,即向蘇麗文歉然說:“二爺一定還不知道蘇小姐到了,他在艙裡,蘇小姐請!”說時把手一擺。

     蘇麗文“嗯”了一聲,從容不迫的走進艙内, 那漢子搶先一步,在艙門上舉手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發出洪亮的聲音。

     那漢子替蘇麗文推開艙門,她走進艙裡一看,隻見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壯漢,敞懷坐在方木桌前自斟自酌,懷裡尚摟着個赤裸裸的少女! 壯漢見蘇麗文進來,居然毫無顧忌,仍然摟着那面紅耳赤的少女,喝了一大口酒,才說:“你就是香港鼎鼎大名的蘇小姐?” 蘇麗文見他毫不恭敬,不由怫然地臉一沉說:“你就是澳門的張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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