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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徒,但對中國酒一無認識,于是我便開始向他灌輸中國酒各種知識,以及和中國酒有關的種種故事。

     等到我們相交已有三個多月的時候,我才不經意地問到他:在這裡做甚麼?因為本城并沒有一個學術機構,配請他這樣的學者來講學,他的回答很簡單,他道:“做實驗,我隻想在一個不受人幹擾的所在做實驗,所以揀中了這裡。

    ” 我點了點頭,不再問下去。

     我們保持了片刻的沉默,他轉着酒杯,那時他正在喝威士忌,酒中加了冰塊,他的視線留在旋轉的冰塊上,忽然向我問一個十分突兀而且奇特的問題。

     “衛斯理”,他叫着我的名字:“你說,一雙皮鞋,穿壞了鞋底之後,換了一個鞋底,是不是可以說那是原來的皮鞋?” “當然可以。

    ”我望了他半晌,然後回答。

     他像是對我的回答不夠滿意,是以皺着眉頭,仍然看着冰塊不出聲。

     我終于補充道:“應該說一半是,因為換了鞋底。

    ” “那麼你的意思是,如果過了一些日子,鞋面也壞了,那麼,再換了鞋面之後,那人所穿的鞋子,和他原來的鞋子,完全沒有關系了?” 我呆了一呆,奧斯的問題聽來雖然滑稽,但是要回答起來,卻也不容易。

     如果說,在換了鞋底,又換了鞋面之後的那雙鞋子,和原來的鞋子,已全然沒有關系,那是很難如此講的,因為如今這雙鞋子,是舊鞋換了鞋底,又換了鞋面而來的。

    但如果說有關系的話,鞋底鞋面全換過了,又有甚麼關系? 這其中,含有邏輯學上相當深奧的問題,是以我想了足有兩分鐘之久,才道:“教授,你可是想放棄生物學,轉攻哲學?” “不!”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簡單地回答我,然後,顯得有點神思恍惚,甚至不道别,就離去了。

     我感到十分奇怪,因為奧斯教授從來也不是這樣不講禮貌的人。

     而這時,他既然有這種反常的行動,那我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有着心事。

     本來,在他走開之際,我想追上去問個究竟,以這幾個月的交情而論,可以分擔他的心事。

     但是,剛走出兩步,在還未曾推開酒吧的玻璃門之際,便站定了腳步,因為就在那一那刹間,我改變了追上他的主意。

     我想到,他可能是由于實驗上遇到了甚麼難題,所以才心不在焉,這是科學家的通病,正如愛迪生将懷表放在水中當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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