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七星壇諸葛亮祭風 南屏江周公瑾除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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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這令如山,那是當然。

    &rdquo&ldquo那末,借到了東風又怎樣,你可知道麼?&rdquo孔明想,借到了東風,周瑜更要殺我,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否則也不必把七星壇設在那個地方,就為逃跑方便起見。

    但這些話是不能對他講的,便道:&ldquo借得東風,一樁大功。

    &rdquo&ldquo呸!什麼大功!借到東風,我家哥哥也要将你殺的!&rdquo孔明不防他直截了當地說穿這件事,心頭一愣:周瑜如此心狠手辣,這傻兄弟卻又這般憨厚誠實,一得到消息,特此來通風報信。

    奇哉。

    孔明故意裝得大吃一驚:&ldquo尚瑾兄,此話當真?&rdquo&ldquo哥哥親口對我言講。

    龍先生,你要當心了!&rdquo&ldquo是是是。

    足見尚瑾兄仁義之至,亮感恩非淺。

    &rdquo周濟一看,是吧?我知道他一定非常感激我的。

    那末趁熱打鐵,馬上拜師,保險他不會拒絕。

    &ldquo龍先生,你真能呼風喚雨麼?&rdquo&ldquo亮非但可以呼風喚雨,還能移山倒海。

    &rdquo&ldquo那末先生,我要拜你為師,你無論如何要收留我的。

    &rdquo孔明暗暗發笑:原來你的用意在此!真沒有想到,傻瓜也會來這麼一套。

    唯恐我不收,先送一點好處給我。

    什麼本事都學不會的廢物,這拍馬奉承、請客送禮套功夫卻是耳濡目染,無師自通的了。

    好吧,其他學生我一概不收,你這位門生我特别看得中。

    本則我的說話你還不一定聽,成了師生之後,我叫你長,你不敢短,我叫死,你活不成。

    孔明哈哈一笑,道:&ldquo尚瑾兄要學呼風喚雨之術,亮哪有不收之理。

    &rdquo周濟心想,這個辦法果真靈驗,這毫不猶豫就允承了。

    連忙雙膝跪下:&ldquo恩師大人在上,門生周濟拜見。

    &rdquo着着實實磕了四個響頭。

    &ldquo賢契請起。

    &rdquo&ldquo謝恩師大人。

    &rdquo孔明說,你要學呼風喚雨,必須十分細心,一切都要聽我教導,稍有一點差錯,就學不會這套本領。

    周濟說,恩師放心,我明白的,天地君親師,老師同父親一樣的,我一切都聽你的說話。

    &ldquo既然如此,賢契請了。

    &rdquo&ldquo恩師大人請。

    &rdquo師徒雙雙往南屏山套而去。

    孔明的第三次登壇,我暫且按下不說。

    先講周瑜。

    大都督差走兄弟之後,從内帳回到寝帳,吩咐手下把殘肴收拾掉。

    心想,孔明講的,他三次登壇完畢,就可以借到東風了,此話不知是真是假。

    倘然确有東風,那也應該來臨了。

    為了火攻曹操,周郎迫切需要東風。

    故而急忙吩咐手下:&ldquo來,去往營外觀看,乃是什麼風。

    &rdquo小兵飛步流星奔出大營,到江邊看了看。

    回進寝帳複命,&ldquo回都督:西北風。

    &rdquo&ldquo再去觀看。

    &rdquo小兵又去跑了一趟。

    回來報禀:&ldquo回虎駕,還是西北風。

    &rdquo&ldquo再去看來。

    &rdquo小兵想,說着風,就扯篷,說要就要,也未免太心急了。

    孔明軍師剛剛第三次登壇,哪裡會馬上就有東風呢?東風要來的話,總歸能夠看到的,反正有三天三夜呢,稍微遲一點有什麼關系呢?你這樣叫我左一趟,右一趟地跑,不是一點點路啊,好遠一段呢,腿都要跑折的。

    但是不敢違抗命令。

    再次跑到江邊一看,還是西北風。

    他幹脆不回去了,就在江邊等風。

    他想,等轉了東南風再去回複,否則仍舊要再跑出來看的。

    于是,他就在江邊一棵大樹的樹根上坐了下來,面朝東南,背靠大樹,西北風被樹身擋住了,倒也不覺得怎麼冷。

    年輕人,血氣旺,大半夜未合上眼,早就疲憊不堪了,人才坐定,瞌睡就來了。

    說他睡着,兩隻耳朵豎着聽聲音;說他醒着,鼻子裡已發出了呼呼的打鼾聲: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東方漸漸地露出了一線晨曦,大營裡仍是漆黑一片。

    此時,三江口關心東風的人不是周瑜一個,水、陸、糧三座大營上的文官武将戰士将都在觀看風向。

    西山江中大船上的黃蓋,坐在船頭的皮榻上,撩着銀須,觀看自己這面&ldquo黃&rdquo字大旗。

    隻見旗幟往自己這邊飄,說明還是西北風。

    水路上的先鋒将甘甯,昨天得到都督的命令,叫他嚴密監視二蔡。

    所以,從昨天傍晚開始就一直陪着兩個小奸喝酒。

    喝到半夜,把這兩個家夥灌得爛醉如泥,這才叫四個心腹嚴加看守,自己去躺了一會。

    現在剛剛起床,甘甯又在陪他們喝酒了。

    興霸一邊喝酒,一邊吩咐小兵:&ldquo出外觀看,什麼風向。

    &rdquo二蔡覺得奇怪,問道:&ldquo甘大哥,問風向幹嗎呀?&rdquo甘甯想,幹嗎?東風一起就叫你們的兩顆腦袋搬家!但嘴上掩飾道:&ldquo沒有什麼。

    二位賢弟隻管用酒。

    &rdquo兩個小奸昨晚的酒還沒有醒呢,隻覺得頭昏腦脹,如入雲裡霧裡似的,加上與甘甯是結拜弟兄,所以毫不疑心。

    隻管把酒往嘴巴裡倒。

    周瑜在寝帳裡等回音,許久不見那個小兵回來報信。

    心想,怎麼看風看得風筝斷線,一去不複返了?正要再派人出去,外面一聲痰嗽,魯肅走了進來。

    &ldquo都督,下官有禮了。

    &rdquo&ldquo子敬,你一路而來,可知是什麼風哪?&rdquo&ldquo西北風。

    &rdquo&ldquo爾看孔明借風可能成功麼?&rdquo&ldquo都督放心。

    下官看來,一定成功。

    &rdquo&ldquo怎見得?&rdquo&ldquo一來是,孔明說話從不落空;二來是,西山頂上茅屋之中來了許多著名隐士,鳳雛先生亦未離去。

    下官問他們到此何事,他們言道,特來觀看赤壁火攻。

    下官又說,既然如此,孔明軍師定能借得東風。

    龐士元先生言道,一定成功。

    &rdquo周瑜想,前番曾聽說有一批人居住在西山茅屋裡,怎麼還沒有走?這些隐林高士路遠迢迢聞風而至,看來孔明借風決不會是虛诳之言,确有十分的把握。

    别的人我不太了解,龐統這個人說的話我是相信的。

    如果諸葛亮借不到東風,他又何苦過江白白地獻連環計呢?!由此可見,孔明有此呼風喚雨的能耐,他們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才在那裡滿腹期望地等着看火燒。

    那末,東風怎麼還不來呢?忽聽外面铠甲锵锵,走進來兩員大将:周瑜的心腹護衛,左護衛徐盛,右護衛丁奉。

    兩将上前參見都督。

    周瑜即命他們去大帳之外,觀看東風可曾來到。

    兩将出寝帳,穿過大帳。

    在中軍帳口,停着一輛大車子,車上豎着一根鬥口粗的旗杆,旗杆上一面主帥的司命大纛高飄,上繡&ldquo江東六郡八十一州水陸兵馬大都督,理内外事&rdquo,中間一個圓台面大小的&ldquo周&rdquo。

    徐、丁二人擡頭一望,隻見旗幟向後營那邊飄去,是西北風。

    他們也不進去回禀,隻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大旗的動向,看它什麼時候轉向對江方向飄,再去回複都督。

    天色将曉,大風轉向已到骨節眼上,周瑜盼風心切,一連派了幾個兵将,都無回音。

    心想,這些人都是些沒有腦子的家夥,也不先回來告禀一聲,讓我在這裡等得心急。

    因此,又喚道:&ldquo來,與我出外觀看,什麼風。

    &rdquo恰恰不巧,被叫到的這個小兵一向不辨東南西北,叫他去觀風向更是搞不清了。

    但又不敢老實講,隻怕被大都督責罵,隻得應喏。

    一邊心裡還在想,反正江邊人多得很,我不辨方向,隻要去問别人好了,人家總會告訴我的。

    他一氣沖出營帳,奔到江邊停步。

    這家夥既笨又懶,依仗着自己是都督的侍從,問訊也沒個客氣的稱呼,也不肯好好地問,昂起了頭,拉直了嗓門,沖着江邊亂嚷,誰聽見,就算問誰。

    &ldquo喂!我的哥,現在什麼風?&rdquo江邊确是聚集了不少小兵,有的是奉了大将之命在此觀風向,有的是巡哨到此聽風聲。

    聽得這一聲亂叫,心想,哪個不知風向的傻瓜,生了眼睛不看,長了耳朵不聽?什麼風還用問别人嗎?大家對他看,知道他不辨方向,故意和他開起玩笑來了:&ldquo我的哥,現在東西風。

    &rdquo這家夥雖然不辨東西,但也知道東西風是沒有的。

    斥道:&ldquo别胡扯!&rdquo&ldquo那末南北風。

    &rdquo&ldquo混蛋!&rdquo&ldquo喂!我的哥,到底是什麼風啊?&rdquo那個打瞌睡的小兵隐隐約約聽見有人在問風向,仔細一辨聲音,已經認出他也是都督身邊的差役。

    心想,那一定是都督等得心急,又派他出來看了。

    這位老兄是不識東南西北的,所以在哇喇哇喇地叫。

    其實你也不用問的,當然是西北風羅。

    否則我早就回營禀報了。

    此時正在開始轉風。

    這家夥睡意朦胧,自以為是,眼睛也不睜開,嘴裡卻喊道:&ldquo西北風!&rdquo &ldquo噢!知道羅。

    &rdquo邊說,邊轉身往營裡跑去。

    哪知話音剛落,劈面風席地而來。

    此時正是辰時初刻,西北風頓時轉東南風。

    一陣狂風卷起,江邊的那些大樹的樹枝&ldquo嘩&rdquo地往西北方倒過去。

    江中的浪頭本來是往這邊打的,現在都向江心推去,兩排波濤相撞,&ldquo轟通!晃當!&rdquo激起丈餘高的水柱。

    落下的江水把江邊的船隻打得碰來撞去,乒乒乓乓響個不息。

    陸營外圍的一些沒有釘牢的馬棚篷帳,被一陣驟來的東南風鼓得足足囊囊,一吃風立即膨了起來,木樁也拔了起來,象一隻大風筝似地順着風向飄了出去;這時候,戰馬一受驚便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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