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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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忍的!她一定可以忍住淚水離開這裡。

     ※※※ 她又怎麼了? 石晉站在樓梯間,狹長的黑眸,不解的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牆邊,早上對他吼叫的那股強悍氣勢全然消失,隻見她深埋着臉,隐約發出細微悲切的嗚咽。

     她又和人吵架了嗎?石晉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默然地想着。

     她真像一隻驕傲的小獸,受了傷,就獨自躲在角落裡低鳴哀嚎,一點也不示弱于人前。

     石晉在一旁安靜地注視着她,等待她像上一次一樣,哭罵幾聲後,就又扯回笑臉,恢複正常離開。

     可是随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石晉慢慢感覺到這一次……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她一動也不動的蜷縮在角落,嗚咽的聲音并沒有停下來的迹象,而且似乎越來越嚴重。

     那陣細碎痛苦的啜泣,在過分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緩慢卻有效的緊緊捆綁住他,讓他原本平靜的心緒起了波動。

     盡管理智告訴他,他沒有必要在意或幹涉她的情緒,但他的雙腳卻背叛了他,直直走到她的身邊。

     「妳怎麼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這麼問。

     她不肯說,深埋的蚝首怎麼也不肯擡起,嬌小的身軀無法遏止住顫抖。

     「妳怎麼了?」他執意得到解釋。

     「走、開。

    」近乎咬牙切齒的答複,惱悶而破碎的傳出。

     他是應該走開的。

     石晉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六點半了,她莫名其妙的出現,大大打亂了他的作息。

     盡管如此,他的腳卻像生了根似的,站定在她身邊,分毫不動。

     石晉的眉頭微微地聚攏,似乎也在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困惑。

     「妳怎麼了?」 他好煩!好固執!汪梓潔氣悶地擡頭,那張豔麗過人的臉蛋上滿是淚水,她瞪視着他,被淚水沖刷過的杏眸異常燦亮,淚水仍直直地從那黑眸裡滑出。

     滾落的淚水滑過腮邊,滴落在她白皙交疊的手臂上,石晉這才看見,她的手臂上,有一圈又深又重的牙印,緩緩滲出圓潤鮮紅的血滴。

     「看什麼!沒看過人哭嗎?!」她的口吻兇巴巴的,混雜着些許沙啞哽咽。

     石晉平直的濃眉皺得更深。

    她究竟怎麼了?這麼驕傲無畏的個性,怎麼會被傷到這個地步? 「發生什麼事?」石晉淡漠的嗓音,竟顯得有些笨拙。

     「你管我!」他的聲音是那樣的低沈,像震動了心裡的某根弦,汪梓潔憤怒喊完,心裡的藩籬似乎偷偷被推開了一角,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她埋臉又哭了起來。

     哭泣的時候,她聽見他的腳步聲逐漸離開了自己。

     他走了!他也走了! 汪梓潔不明白那種被抛棄的感覺從何而來,但她的心裡好難受,現在除了哭,腦袋裡隻有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腳步聲從遠方又傳了回來,擡起哭蒙了的雙眼,映上一雙略微狹長而幽深的黑眸,裡頭隐約的寬容和關切,令她心頭一緊。

     「你又回來幹嘛!」她的口吻還是很兇。

     石晉沒有回答,遞上一盒面紙。

     「你!」汪梓潔有些愕然,她怔怔地抽了幾張面紙,擦掉滿臉的淚水,才狐疑地開口:「你去拿面紙給我?」 石晉仍舊沒開口,碩長挺拔的身軀為了讓蹲在地上的她能抽到面紙,而微微側彎了身子。

     「你别告訴我,你特地走回公司拿面紙給我。

    」汪梓潔哽咽着,淚水卻已然停了下來,一雙水亮的杏眸直視着面無表情的石晉。

    「你們公司在二十七樓。

    」 大廈裡的公司,為了安全問題,連接到樓梯間的逃生門,通常無法由外向内開啟,除非有公司鑰匙。

     所以這麼推斷起來,石晉剛剛的确是從七樓走回二十七樓的非常保全,就為了拿面紙給她。

     石晉不做解釋,見她平複下來,索性把整盒面紙塞給她,一句話也不說的轉身下樓,如同來時一般的安靜離去。

     對着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背影,汪梓潔好半晌才回神,跌跌撞撞地沖到扶梯邊,對着他的背影道謝。

     「石晉,謝謝!」 石晉沒有回頭,終于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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