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心的歸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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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到可以被認為是小女子的年齡。

    她站住了和老柳樹并沒什麼關系。

    她恰恰走到那兒站住,隻不過是因為她的心思恰恰在那一時刻有了反複。

     造物并不隻将美好的身材和容貌賜給城市裡的女子。

    它有時也和自己使性子,随心所欲地,甚至是故意地,一甩手就将女人的兩種“黃金股”丢向了貧窮的農家。

    過幾十年再看會有怎樣富有戲劇性的人生演繹在人世間…… 她幸運地有了美好的身材和美好的容貌。

     這一個夜晚她決定離家出走。

     她站在那兒是在做最後的考慮——走,還是不走? 正如戲劇舞台上的哈姆雷特迷惘地問自己——生,還是死? 這個村子所擁有的年輕女子已經不多了,确切地說,隻剩下這個叫小芹的了。

     如果誰有興趣統計一下,定會在中國發現這一規律——叫什麼什麼“qín”的女子千千萬萬,但城裡人家的父母給出生的女兒起名時,大抵是用另一個“qín”字的,亦即鋼琴的琴,當然也是提琴或其他琴的琴,盡管那些城裡人家的父母也許從不操弓弄弦。

     小芹站在那兒想,她還是得離鄉出走。

    而且呢,到了城裡以後,找工作時要将她的“芹”字寫成“琴”字才好。

    一有機會,也得将她身份證上的“芹”字改成“琴”字。

    她想,她得從名字上首先變成一個城裡女子。

     從她十來歲起,村裡年輕又好看的女子便開始一年一個一年幾個地離鄉出走了。

    後來連隻年輕并不好看的女子也不心甘情願地留在村裡了。

    最後一個年輕女子離開村子也有兩年多了。

    從那一年起,這個村子就像一個人沒有了魂,起初男人們還欣慰于女人們從城市裡寄回來的錢。

    他們高高興興地用女人們寄回來的錢蓋磚瓦房。

    所以這個村子基本上實現了磚瓦化。

    住進了磚瓦房裡的男人們,漸漸開始習慣于用女人們寄回來的錢聚賭。

    起初僅僅在夜晚賭,後來連白天也賭了。

     于是村裡的地荒蕪着了。

     荒蕪就荒蕪吧,反正辛辛苦苦一年,靠種糧食也不能從土地上耙弄到手幾個錢——男人們都這麼想。

     離鄉的女人們起初年年回村,或在春節前;或在這個季節,回來過“重陽節”。

    如果是這個季節回來,那麼往往會被男人們強留到第二年開春。

    男人們強留她們,是因為他們仍需要女人。

    男人們畢竟還是得放任她們返回到城市裡去,是因為他們尤其需要她們繼續寄錢給他們。

    在城市裡被“洗禮”過的女人們,特别是年輕的頗為好看的她們,回村時都變得更年輕更好看了,也分明地更具有女人味兒了。

    這使她們的男人們内心裡也很舍不得放任她們走。

    她們帶回來的錢,能給家裡添令别人家羨慕的大件東西,能給男人們買體面的衣服和好酒喝,這使男人們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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