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問官,問法——兼替農民馬随意說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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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程度?——冰冷到仿佛高束于人性和人道原則之上的東西! 有時甚至連綠豆粒大的幾個官甚或僅僅一個官的一句話,也似乎足以具有“鐵律”的意味。

    在它面前,某些事變得極為荒唐了。

    在它面前,情理常被颠倒了。

    在它面前,普通人蒙受了天大的委屈而無處可訴。

    在它面前,有時連人命也仿佛不算什麼了! 這些中國人,這些官們,多像俄國作家筆下沙皇時代那些醜陋而又愚蠢的冷酷的人物和握權小吏!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使他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不該有什麼另外的東西是高于人道和人性原則之上的;為了使人道和人性原則居于神聖,現存的一切規則、規章、規定,其實都是完全可以也完全應該靈活的事情…… 或許,我不值得又激動起來? 兩種人 這裡說的兩種人是少數人,卻又幾乎是我們每一個人。

     前一種人,一言以蔽之,是一心想要“怎麼樣”的人。

    “怎麼樣”在此處表意為動詞。

    好比雙方摩拳擦掌就要争兇鬥狠,一方還不停地叫号:“你能把我(或老子)怎麼樣?!”——我們常見的這一情形。

     後一種人,是不打算“怎麼樣”的人。

    相對于前者,每每顯得動力不足。

    還以上邊的情形為例,即使對方指額戳頤,反應也不激烈,或許還往後退,且聲明——“我可沒想把你怎麼樣”。

     這時便有第三種人出現,推促後一種人,并慫恿:“上!怕什麼?别裝熊啊!” 而後一種人,反應仍不激烈。

    他并不怯懦,隻不過“懶得”。

    “懶得”是形容“不作為”的狀态,或曰“無為”。

    “無為”也許是審時度勢、韬光養晦的策略;也許幹脆就是一種看透,于是不争。

    不争在這一種人心思裡,體現為不進不取。

    别人盡可以認為他意志消沉了,喪失活力了;其實,也可能是他形成一種與進取相反的人生觀了。

     20世紀80年代,作家谌容大姐曾發表過一篇影響很大的中篇小說《懶得離婚》。

     離婚無論對于男人還是女人,那是何等來勁兒之事。

    即使當事人并不來勁兒,那也總還是十分要勁兒的事。

    本該來勁兒也往往特要勁兒的事,卻也“懶得”了,足見是看得較透了。

    谌容大姐小說中的主人公,不是由于顧慮什麼才懶得離婚,而是因為人生觀的原因才懶得離婚。

    “離了又怎麼樣呢?”——主人公的朋友回答不了她這一個問題,恐怕所有的别人也都是回答不了的。

    而她自己,看不到離婚或不離婚于她有什麼區别。

    或進一步說,那區别并不足以令她激動,亦不能又點燃她内心裡的一支什麼希望之光、欲念之燭。

    于是她對“離婚”這一件事甯可放棄主動作為,取一種無為的順其自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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