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關燈
存無幾,名曰老家兒口,備營造差撥等用。

    十二團營精兵,在京各衛并在外各都司所屬,及南北直隸衛所,共二十五萬,分為春、秋二班,團操聽調。

    此京營制度之大略也。

    平江侯陳公豫鎮守臨清,日館客作詩,有“檐前絡緯啼”之句。

    侯謂草蟲不可言啼,遂疏之。

    不知“絡緯啼,李太白已道之矣。

    客終無以自明,二人蓋未嘗讀李詩故也。

    成化間,有吏建言時事,禮科給事中忌之,以激勵風俗之“厲”不從“力”,參送法司問罪。

    不知厲本古字,《漢書》凡雲風厲、勉厲,皆不從力。

    此吏亦不能自明,二人蓋未嘗讀《漢書》故也。

    兵科給事中閱兵部題本,以伎不從“女”,呼吏笞之。

    翌旦,有不平者,令受笞吏執韻書以進,乃赧顔慰遣之。

    此蓋識俗字不識古字故也。

    凡遇人文字,所見未的,辄疵議之,後能無悔也乎?青州生員古清,恃才妄作,淩虐鄉裡。

    死葬後,人發其屍支解之,懸于林木。

    浚縣王都憲越之父,既葬被發,而喪其元。

    求之不得,乃刻木以代而葬之。

    後食醬至甕底,其元在焉,王以是終身不食醬。

    嘗聞之僚長張文謹雲。

    嘗聞火雞食火,犀食棘刺,野羊刳腹取脂,脂複生。

    又見《列子》等書,言昆吾之劍,切玉如泥,火浣之布入火愈鮮,不灰之木火蓺不壞。

    皆未之信。

    近日滿刺加國貢火雞,軀大于鶴,毛羽雜生,好食燃炭。

    駕部員外郎張汝弼親見之。

    甘肅之西有饕羊,取脂複生。

    聞之高陽伯李文及彼處奏事人雲。

    然犀之食棘刺,則予所親見也。

    火浣布,友人淩季行有一縷如指,不灰木譯□劉楩有束帶,以火驗之。

    信然。

    由是觀之,切玉之劍,蓋或有之,特未之見耳。

    聞都禦史朱公英雲:“廣東海鲨變虎,近海處人多掘岸為坡,候其生前二足緣坡而上,則襲取食之;若四足俱上坡,則能食人而不可制矣。

    ”又聞按察使孔公镛雲:“廣西蚺蛇,其大者,皮甲鱗皴,雜生苔藓,與山石無辨。

    獐鹿誤從摩癢,則掉尾絞而吞之。

    土人取其膽,則轉腹令取,略不傷齧;後複遇人取膽,仍轉腹以瘢示之。

    人知其然,亦不複害也。

    ”十三道禦史與六部各司平行文移,謂之手本。

    禦史有欠謹厚者,頗以言路自恃,署名宇文寸許。

    一郎官厭之,贻之口占雲:“諸葛大名垂宇宙,今人名大欲何如?雖于事體無妨礙,隻恐文房費墨多。

    ”諸司傳聞,以為談笑。

    大書之風,由是稍息。

    或雲郎官為王兵侍偉。

    閱部舊簿書,正統、景泰間會議,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之外,有閣老及掌科,無掌道官。

    今有十三道,而閣老不與。

    聞始自李文達公上請而然。

    各道與議,不知始何時。

    景泰間,各邊鎮守、巡撫官會本奏事,及兵部覆奏,皆以總兵官為首;今皆首内臣。

    天順以前,公侯伯都督管營者,止稱坐營官。

    總兵之名,乃下人私相稱謂,移文中無之。

    其以總兵自稱,則近年始。

    及汪直用事時,邊方事皆令兵部與總兵官計議,則總兵之稱,又出自禦筆矣。

    蓋内閣大臣,非止養望而已,廟堂謀議,非所辱也。

    禦史職主糾察,一與會議,雖謬誤,不複可言矣。

    拉使與議,殆以鉗其口耳。

    各邊總兵挂将軍印,奉制敕,得專生殺之柄,宜非他官之所當先。

    今朝鮮國王咨文,惟咨遼東總兵官是已。

    律中所謂總兵官,蓋指挂印征進者。

    若京師六軍,總于天子,非臣下所得而專制也。

    此皆故事之因時而異者,然一成而不可變矣。

    蘇州,自漢曆唐,其賦皆輕。

    宋元豐間,為斛者止三十四萬九千有奇。

    元雖互有增損,亦不相遠。

    至我朝,止增崇明一縣耳,其賦加至二百六十二萬五千九百三十五石。

    地非加辟于前,谷非倍收于昔,特以國初籍入僞吳張士誠義兵頭目之田,及撥賜功臣,與夫豪強兼并沒入者,悉依租科稅。

    故官田每畝有九鬥、八鬥、七鬥之額,吳民世受其患。

    洪武間,運糧不遠,故耗輕易舉。

    永樂中,建都北平,漕運轉
0.0543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