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列傳第二十 徐陵 子儉 份 儀 弟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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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事而趨,非雲忠國。

    況乎欽承有道,骖駕前王,郎吏明經,鸱鸢知禮,巡省方化,鹹問高年,東序西膠,皆尊耆耋。

    吾以圭璋玉帛,通聘來朝,屬世道之屯期,鐘生民之否運,兼年累載,無申元直之祈,銜泣吞聲,長對公闾之怒,情禮之訴,将同逆鱗,忠孝之言,皆應齚舌,是所不圖也,非所仰望也。

     且天倫之愛,何得忘懷?妻子之情,誰能無累?夫以清河公主之貴,馀姚書佐之家,莫限高卑,皆被驅略。

    自東南醜虜,抄販饑民,台署郎官,俱餒牆壁,況吾生離死别,多曆暄寒,孀室嬰兒,何可言念。

    如得身還鄉土,躬自推求,猶冀提攜,俱免兇虐。

     夫四聰不達,華陽君所謂亂臣,百姓無冤,孫叔敖稱為良相。

    足下高才重譽,參贊經綸,非豹非貔,聞《詩》聞《禮》,而中朝大議,曾未矜論,清禁嘉謀,安能相及,谔谔非周舍,容容類胡廣,何其無诤臣哉?歲月如流,平生何幾,晨看旅雁,心赴江、淮,昏望牽牛,情馳揚、越,朝千悲而掩泣,夜萬緒而回腸,不自知其為生,不自知其為死也。

    足下素挺詞鋒,兼長理窟,匡丞相解頤之說,樂令君清耳之談,向所咨疑,誰能曉喻。

    若鄙言為謬,來旨必通,分請灰釘,甘從斧镬,何但規規默默,齰舌低頭而已哉。

    若一理存焉,猶希矜眷,何必期令我等必死齊都,足趙、魏之黃塵,加幽、并之片骨,遂使東平拱樹,長懷向漢之悲,西洛孤墳,恒表思鄉之夢。

    幹祈以屢,哽恸增深。

     遵彥竟不報書。

    及江陵陷,齊送貞陽侯蕭淵明為梁嗣,乃遣陵随還。

    太尉王僧辯初拒境不納,淵明往複緻書,皆陵詞也。

    及淵明之入,僧辯得陵大喜,接待饋遺,其禮甚優。

    以陵為尚書吏部郎,掌诏诰。

    其年高祖率兵誅僧辯,仍進讨韋載。

    時任約、徐嗣徽乘虛襲石頭,陵感僧辯舊恩,乃往赴約。

    及約等平,高祖釋陵不問。

    尋以為貞威将軍、尚書左丞。

     紹泰二年,又使于齊,還除給事黃門侍郎、秘書監。

    高祖受禅,加散騎常侍,左丞如故。

    天嘉初,除太府卿。

    四年,遷五兵尚書,領大著作。

    六年,除散騎常侍、禦史中丞。

    時安成王顼為司空,以帝弟之尊,勢傾朝野。

    直兵鮑僧叡假王威權,抑塞辭訟,大臣莫敢言者。

    陵聞之,乃為奏彈,導從南台官屬,引奏案而入。

    世祖見陵服章嚴肅,若不可犯,為斂容正坐。

    陵進讀奏版時,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視世祖,流汗失色。

    陵遣殿中禦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書監。

    自此朝廷肅然。

     天康元年,遷吏部尚書,領大著作。

    陵以梁末以來,選授多失其所,于是提舉綱維,綜核名實。

    時有冒進求官,喧競不已者,陵乃為書宣示曰:"自古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其大小,量其官爵。

    梁元帝承侯景之兇荒,王太尉接荊州之禍敗,爾時喪亂,無複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

    永定之時,聖朝草創,幹戈未息,亦無條序。

    府庫空虛,賞賜懸乏,白銀難得,黃劄易營,權以官階,代于錢絹,義存撫接,無計多少,緻令員外、常侍,路上比肩,咨議、參軍,市中無數,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何可猶作舊意,非理望也。

    所見諸君,多逾本分,猶言大屈,未喻高懷。

    若問梁朝朱領軍異亦為卿相,此不逾其本分邪?此是天子所拔,非關選序。

    梁武帝雲'世間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範悌'。

    宋文帝亦雲'人世豈無運命,每有好官缺,辄憶羊玄保。

    '此則清階顯職,不由選也。

    秦有車府令趙高直至丞相,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為丞相,此複可為例邪?既忝衡流,應須粉墨。

    所望諸賢,深明鄙意。

    "自是衆鹹服焉。

    時論比之毛玠。

     廢帝即位,高宗入輔,謀黜異志者,引陵預其議。

    高宗纂曆,封建昌縣侯,邑五百戶。

    太建元年,除尚書右仆射。

    三年,遷尚書左仆射,陵抗表推周弘正、王劢等,高宗召陵入内殿,曰:"卿何為固辭此職而舉人乎?"陵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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