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西山文字在,焉得葬通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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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錯編在他死後呢? 認為錯編者的具體說法也不能成立。

    如美國趙岡懷疑此詩原是庚辰年作的,被貼改成癸未(見其《紅樓夢新探》)。

    且不說《懋齋詩鈔》中編入癸未年占三單頁的前四首詩(小詩代簡為其第四首),首首相連,其間并無貼改痕迹;隻論事曆,便知此詩不可能作于庚辰。

    因為這一年秋天敦敏寫過一首詩,題目開頭就是“芹圃曹君别來已一載餘矣。

    ……”可知從己卯春夏到庚辰秋,是雪芹離别京師諸友(一般認為他大概南下,趁此重遊秦淮舊地去了)“一載餘”期間,怎麼可能在這中間去約他來賞春呢?俞平伯則曰:“安知不是壬午年的詩錯編在這裡呢?”(見其《曹雪芹的卒年》)為此,曾次亮作了最有力的論證,他查考了當時的“時憲曆”,知此詩隻有在癸未年作才與所寫情景符合。

    他說:“癸未年春季的交節比壬午年早十八天。

    假定敦敏寫此詩是在壬午二月二十五日(當陽曆3月20日),則該日剛交春分。

    假定是在癸未年二月二十五日(當陽曆4月8日),則該日為清明後三日。

    前者方在春寒料峭,有時冰雪還未盡融化;後者也不定已到落花時節,但杏花可能已經盛開,賞春是相當适宜的。

    由此可證敦敏寫此詩的年份是癸未而不是壬午。

    ”(見其《曹雪芹卒年問題的商讨》) 壬午說确是站不住,但癸未說也隻對一半,它隻能破而不能立,它在立論時解說脂批“壬午除夕”四字,以為是“癸未除夕”的誤記,這就不憑證據而隻憑揣測了,也缺少說服力,所以俞平伯反駁周汝昌說:“周君對于脂評雖不信其‘壬午’,卻信其‘除夕’,不知信了‘除夕’,即不能不同時信這‘壬午’。

    雪芹死在癸未除夕是斷不可通的。

    ”再說,别人記錯幹支或者還有可能,像脂硯、畸笏等批書人與雪芹關系如此密切,且又對“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如此傷感,加批時間又不會距雪芹逝世太遠,怎麼可能會記錯年份呢?這确是“斷不可通”的。

    癸未說也沒有能最終站住腳,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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