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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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然後為方朔之行。

    抑又聞:“屋漏在上,知之在下。

    ”報國之重,莫若進賢。

    去年赦書雲:“草澤卑位之間,恐遺賢俊,宜令兵部即作牒目,征召奏聞。

    ”而吏部起請雲:“試日等第全下者,舉主量加貶削條目一行。

    ”仆知天下父不舉子,兄不舉弟。

    向者,百司諸州長官皆無才能之輩,并是全軀保妻子之徒。

    一入朝廷,則恐出;暫居州郡,即思改。

    豈有輕為進舉,以取貶削今聞天下向有四百人應舉,相公豈與四百人盡及第乎即有第差,由此百司諸州長官,懼貶削而不舉者多矣。

    仆竊謂今之得舉者,不以親,則以勢;不以賄,則以交;未必能鳴鼓四科,而裹糧三道。

    其不得舉者,無媒無黨,有行有才,處卑位之間,仄陋之下,吞聲飲氣,何足算哉!何乃天子令有司舉之,而相公令有司拒之!則所謂“欲德不用”,“徒張此意”,事與《京房易傳》同。

    故天下以大旱相試也。

    去年所舉縣令,吏部一例與官。

    舉若得人,天下何不雨賢俊之舉,楚既失之;縣令之舉,齊亦未得。

    夫有賢明宰相,尚不能燮理陰陽,而令庸下宰君,豈即能緝熙風化相公必欲選良宰,莫若舉前倉部員外郎吳太玄為洛陽令;必欲舉禦史中丞,莫若舉襄州刺史靳□。

    清辇毂之路,非太玄不可;生台閣之風,非靳不可。

    仆非吳、靳親友,但以知其賢明;相公有而不知,知而不用,亦其過深矣。

    抑又聞之,昔闵子骞為政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凡校書、正字,一政不得入畿。

    相公曾為此職,見貞觀已來故事。

    今吏部侍郎楊滔,眼不識字,心不好賢,蕪穢我清司,改張我舊貫,去年冬奏請:“自今已後,官無内外,一例不得入畿。

    ”即知正字、校書,不如一鄉縣尉;明經、進士,不如三衛出身。

    相公複此改張,甄别安在古人有坐釣登相,立籌封侯;今仆無尚父之謀,薛公之策,徒以仕于書苑,生于學門,小道逢時,大言祈相。

    仆也幸甚,幸甚!去冬有詩贈公愛子協律,其詩有句雲:“官微思倚玉,交淺怯投珠。

    ”《呂氏春秋》雲:“嘗一脔之味,可知一鼎之味。

    ”請公且看此十字,則知仆曾吟五言,則亦更有舊文,願呈作者。

    如公之用人,蓋已多矣;仆之思用,其來久矣。

    拾遺、補阙,甯有種乎!仆雖不佞,亦相公一株桃李也。

    此書上論不雨,陰陽乖度;中願相公進賢為務;下論仆身求用之路。

    事繁而言不典,理切而語多忤。

    其善也,必為執事所哂;其惡也,必為執事所怒。

    傥哂既罷,怒方解,則仆當持舊文章而再拜來也。

    韓偓,天夏初入翰林。

    其年冬,車駕出幸鳳翔,偓有扈従之功。

    返正初,上面許偓為相。

    奏雲:“陛下運契中興,當複用重德,鎮風俗。

    臣座主右仆射趙崇可以副陛下是選,乞回臣之命,授崇,天下幸甚。

    ”上嘉歎。

    翌日,制用崇暨兵部侍郎王贊為相。

    時梁太祖在京,素聞崇之輕佻,贊複有嫌亹,馳入請見,于上前具言二公長短。

    上曰:“趙崇是偓薦。

    ”時偓在側,梁主叱之。

    偓奏曰:“臣不敢與大臣争。

    ”上曰:“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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