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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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華良夫嘗為京兆解,不送。

    良夫以書讓試官曰:“聖唐有天下,垂二百年;登進士科者,三千餘人。

    良夫之族,未有登是科者,以此慨歎憤惋。

    従十歲讀書,學為文章,手寫之文,過于千卷。

    ”王冷然與禦史高昌宇書曰:“仆之怪君,甚久矣。

    不憶往日任宋城縣尉乎仆稍善文章,每蒙提獎,勤勤見過;又以齊甿,叨承恩顧,銘心在骨。

    複聞升進不出台省,當為風波可望,故舊不遺。

    近者,伏承‘皇皇者華’,出使江外,路次于宋,依然舊遊,門生故人,動有十輩,蒙問及者衆矣,未嘗言冷然。

    明公縱欲高心,不垂半面,豈不畏天下窺公侯之淺深與著綠袍,乘骢馬,跄跄正色,誰敢直言仆所以數日伺君,望塵而拜,有不平事,欲圖于君,莫厭多言而彰公短也。

    先天年中,仆雖幼小,未閑聲律,辄參舉選。

    公既明試,量拟點額;仆之枉落,豈肯緘口!是則公之激仆,仆豈不知!公之辱仆,仆終不忘,其故亦上一紙書,蒙數遍讀,重相摩獎,道有性靈雲。

    某年來掌試,仰取一名,于是逡巡受命,匍匐而歸,一年在長安,一年在洛下,一年在家園。

    去年冬十月得送,今年春三月及第。

    往者雖蒙公不送,今日亦自緻青雲。

    天下進士有數,自河以北,惟仆而已。

    光華藉甚,不是不知,君須稍垂後恩,雪仆前恥;若不然,仆之方寸别有所施。

    何者故舊相逢,今日之謂也。

    仆之困窮,如君之往昔;君之未遇,似仆之今朝。

    因斯而言,相去何遠!君是禦史,仆是詞人,雖貴賤之間,與君隔闊;而文章之道,亦謂同聲。

    而不可以富貴驕人,亦不可以禮義見隔。

    且仆家貧親老,常少供養,兄弟未有官資,嗷嗷環堵,菜色相看,貧而賣漿。

    值天涼,今冬又屬停選。

    試遣仆為禦史,君在貧途,見天下文章,精神、氣調得如王子者哉!實能憂其危,拯其弊。

    今公之富貴亦不可多得。

    意者,望禦史今年為仆索一婦,明年為留心一官。

    幸有餘力,何惜些些此仆之宿憾,口中不言;君之此恩,頂上相戴。

    傥也貴人多忘,國士難期,使仆一朝出其不意,與君并肩台閣,側眼相視,公始悔而謝仆,仆安能有色于君乎仆生長草野,語誠觸忤。

    并詩若幹首,别來三日,莫作舊眼相看。

    山東布衣,不識忌諱。

    冷然頓首。

    ”論曰:子曰:“不怨天,不尤人。

    下學而上達。

    ”又曰:“求己,不責于人。

    ”君子振迹發身,鹹顗善地。

    反之于己,何得喪之不常;望之于人,則愛憎之競作。

    王冷然之負氣,推命何疏;魏丞相之複仇,尤人太過。

    陵轹險诐,二子得之。

    有若李文公誨弟之書,華良夫于時之啟,所謂君子之儒也。

    徐凝、馬植,豈非得之!且武當垂名于不朽,尹璞所謂雖文何益!後之學者,得不以為炯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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