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兄逼弟曹植賦詩 侄陷叔劉封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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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且宜緩圖之,急則生變矣。

    恐其不降吳則降魏耳。

    可升此二人為郡守,分調開去,然後可擒。

    ”玄德從之,遂遣使升劉封去守綿竹。

    原來彭羕與孟達甚厚,聽知此事,急回家作書,遣心腹人馳報孟達。

    本為欲治二人之罪,卻引出一人來。

    使者方出南門外,被馬超巡視軍捉獲,解見馬超。

    超審知此事,即往見彭羕。

    羕接入,置酒相待。

    酒至數巡,超以言挑之曰:“昔漢中王待公甚厚,今何漸薄也?”馬超性直,此時亦能用詐。

    羕因酒醉,恨罵曰:“老革荒悖,吾必有以報之!”超又探曰:“某亦懷怨心久矣。

    ”羕曰:“公起本部軍,結連孟達為外合,某領川兵為内應,大事可圖也。

    ”前被髡于劉璋,今發長未幾而複生異心,恐不但斷發,将斷其頭矣。

    超曰:“先生之言甚當。

    來日再議。

    ”超辭了彭羕,即将人與書解見漢中王,細言其事。

    玄德大怒,即令擒彭羕,下獄拷問其情。

    羕在獄中,悔之無及。

    玄德問孔明曰:“彭羕有謀反之意,當何以治之?”孔明曰:“羕雖狂士,然留之久必生禍。

    ”于是玄德賜彭羕死于獄。

    與張松事洩而死仿佛相似。

     羕既死,有人報知孟達。

    達大驚,舉止失措。

    忽使命至,調劉封回守綿竹去訖。

    孟達慌請上庸、房陵都尉申耽、申儀弟兄二人商議曰:“我與法孝直同有功于漢中王;今孝直已死,法正之死,在孟達口中補出。

    而漢中王忘我前功,乃欲見害,為之奈何?”耽曰:“某有一計,使漢中王不能加害于公。

    ”達大喜,急問何計。

    耽曰:“吾弟兄欲投魏久矣,公可作一表,辭了漢中王,投魏王曹丕,丕必重用。

    吾二人亦随後來降也。

    ”又因孟達一人,引出兩人之叛。

    達猛然省悟,即寫表一通,付與來使;當晚引五十餘騎投魏去了。

    使命持表回成都,奏漢中王,言孟達投魏之事。

    先主大怒。

    覽其表曰: 臣達伏惟殿下将建伊、呂之業,追桓、文之功,大事草創,假勢吳、楚,是以有為之士,望風歸順。

    臣委質以來,愆戾山積。

    臣猶自知,況于君乎?今王朝英俊鱗集,臣内無輔佐之器,外無将領之才,列次功臣,誠足自愧。

    臣聞範蠡識微,浮于五湖;舅犯謝罪,逡巡河上。

    夫際會之間,請命乞身,何哉?欲潔去就之分也。

    況臣卑鄙,無元功巨勳自系于時,竊慕前賢,早思遠恥。

    昔申生至孝,見疑于親;子胥至忠,見誅于君。

    蒙恬拓境而被大刑,樂毅破齊而遭讒佞。

    臣每讀其書,未嘗不感慨流涕;而親當其事,益用傷悼。

    迩者荊州覆敗,大臣失節,百無一還。

    惟臣尋事,自緻房陵、上庸,而複乞身自放于外。

    伏想殿下聖恩感悟,愍臣之心,悼臣之舉。

    臣誠小人,不能始終。

    知而為之,敢謂非罪?臣每聞“交絕無惡聲,去臣無怨辭”,臣過奉教于君子,願君王勉之,臣不勝惶恐之至。

     玄德看畢,大怒曰:“匹夫叛吾,安敢以文辭相戲耶!”即欲起兵擒之。

    孔明曰:“可就遣劉封進兵,令二虎相并;劉封或有功,或敗績,必歸成都,就而除之,可絕兩害。

    ”一舉兩得,殊不費力。

    玄德從之,遂遣使到綿竹傳谕劉封。

    封受命,率兵來擒孟達。

     卻說曹丕正聚文武議事,忽近臣奏曰:“蜀将孟達來降。

    ”丕召入問曰:“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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