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占對山黃忠逸待勞 據漢水趙雲寡敵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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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對。

    操深憐之,使人持千金入北方贖之。

    左賢王懼操之勢,送蔡琰還漢,昭君不還,而蔡琰得還,有幸有不幸。

    操乃以琰配與董祀為妻。

    當日到莊前,因想起蔡邕之事,令軍馬先行,操引近侍百餘騎,到莊門下馬。

    時董祀出仕于外,止有蔡琰在家。

    琰聞操至,忙出迎接。

    操至堂,琰起居畢,侍立于側。

    操偶見壁間懸一碑文圖軸,起身觀之。

    問于蔡琰,琰答曰:“此乃曹娥之碑也。

    女子口中又叙出一女子來。

    昔和帝時,上虞有一巫者,名曹旴,能婆娑樂神;五月五日,醉舞舟中,堕江而死。

    其女年十四歲,繞江啼哭七晝夜,跳入波中;後五日,負父之屍浮于江面;裡人葬之江邊。

    上虞令度尚奏聞朝廷,表為孝女。

    昔有姓曹的孝女,今有姓曹的奸臣,老瞞辱沒曹字多矣。

    度尚令邯鄲淳作文镌碑以記其事。

    時邯鄲淳年方十三歲,文不加點,一揮而就,又是一才子。

    立石墓側,時人奇之。

    妾父蔡邕聞而往觀,時日已暮,乃于暗中以手摸碑文而讀之,手能看文,非手中有眼,實心中有眼耳。

    索筆大書八字于其背。

    後人镌石,并镌此八字。

    ”操讀八字雲:“黃絹幼婦,外孫齑臼。

    ”奇文。

    操問琰曰:“汝解此意否?”琰曰:“雖先人遺筆,妾實不解其意。

    ”蔡琰敏慧,自能省得。

    其不言者,欲操自解之也。

    操回顧衆謀士曰:“汝等解否?”衆皆不能答。

    于内一人出曰:“某已解其意。

    ”操視之,乃主簿楊修也。

    操曰:“卿且勿言,容吾思之。

    ”遂辭了蔡琰,引衆出莊。

    上馬行三裡,忽省悟,未必。

    笑謂修曰:“卿試言之。

    ”修曰:“此隐語耳。

    ‘黃絹’,乃顔色之絲也:色傍加絲,是‘絕’字。

    ‘幼婦’者,少女也:女傍少字,是‘妙’字。

    天下之妙,無有過于幼婦者。

    不獨解字之形,亦可解字之義。

    ‘外孫’乃女之子也:女傍子字,是‘好’字。

    ‘齑臼’乃受五辛之器也:受傍辛字,是‘辭’字。

    總而言之,是‘絕妙好辭’四字。

    ”操大驚曰:“正合孤意!”多應是老賊油嘴:若既曉得,何不寫在掌中,如孔明、周瑜之互寫“火”字者,而乃虛言合我意耶?讀書者莫為他瞞過也。

    衆皆歎羨楊修才識之敏。

    百忙中忽夾此一段閑文,叙事妙品。

     不一日,軍至南鄭。

    曹洪接着,備言張合之事。

    操曰:“非合之罪,勝負乃兵家常事耳。

    ”洪曰:“目今劉備使黃忠攻打定軍山,夏侯淵知大王兵至,固守未曾出戰。

    ”操曰:“若不出戰,是示懦也。

    ”便差人持節到定軍山,教夏侯淵進兵。

    劉晔谏曰:“淵性太剛,恐中奸計。

    ”操乃作手書與之。

    使命持節到淵營,淵接入。

    使者出書,淵拆視之。

    略曰: 凡為将者,當以剛柔相濟,不可徒恃其勇。

    若但任勇,則是一夫之敵耳。

    吾今屯大軍于南鄭,欲觀卿之“妙才”,勿辱二字可也。

    若淵号妙才,便當有才;則操号孟德,何以不德乎? 夏侯淵覽畢大喜。

    打發使命回訖,乃與張合商議曰:“今魏王率大兵屯于南鄭,以讨劉備。

    吾與汝久守此地,豈能建立功業?來日吾出戰,務要生擒黃忠。

    ”隻怕妙才此番有些不妙。

    張合曰:“黃忠謀勇兼備,況有法正相助,不可輕敵。

    此間山路險峻,隻宜堅守。

    ”驚弓之鳥。

    淵曰:“若他人建了功勞,吾與汝有何面目見魏王耶?汝隻守山,吾去出戰。

    ”遂下令曰:“誰敢出哨誘敵?”夏侯尚曰:“吾願往。

    ”淵曰:“汝去出哨,與黃忠交戰,隻宜輸,不宜赢。

    吾有妙計,如此如此。

    ”且看妙才有何妙計。

    尚受令,引三千軍離定軍山大寨前行。

     卻說黃忠與法正引兵屯于定軍山口,累次挑戰,夏侯淵堅守不出。

    欲要進攻,又恐山路危險,難以料敵,隻得據守。

    是日,忽報山上曹兵下來搦戰。

    黃忠恰待引軍出迎,牙将陳式曰:“将軍休動,某願當之。

    ”文勢一曲。

    忠大喜,遂令陳式引軍一千,出山口列陣。

    夏侯尚兵至,遂與交鋒。

    不數合,尚詐敗而走。

    式趕去,行到半路,被兩山上擂木炮石,打将下來,不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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