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猛張飛智取瓦口隘 老黃忠計奪天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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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裡,卻和魏延自變量十騎,自來兩邊哨探小路。

    忽見男女數人,各背小包,于山僻路攀藤附葛而走。

    飛于馬上用鞭指與魏延曰:“奪瓦口關,隻在這幾個百姓身上。

    ”其言幻絕,匪夷所思。

    便喚軍士分付:“休要驚恐他,好生喚那幾個百姓過來。

    ”軍士連忙喚到馬前。

    飛用好言以安其心,一步細膩一步,翼德何嘗莽來。

    問其何來。

    百姓告曰:“某等皆漢中居民,今欲還鄉。

    聽知大軍厮殺,塞閉阆中官道;今過蒼溪,從梓潼山桧釿川入漢中,還家去。

    ”飛曰:“這條路取瓦口關遠近若何?”百姓曰:“從梓潼山小路,卻是瓦口關背後。

    ”飛大喜,帶百姓入寨中,與了酒食;分付魏延:“引兵扣關攻打,我親自引輕騎出梓潼山攻關後。

    ”便令百姓引路,選輕騎五百,從小路而進。

    捉得幾個鄉導官。

     卻說張合為救軍不到,心中正悶。

    人報魏延在關下攻打。

    張合披挂上馬,卻待下山,忽報:“關後四五路火起,不知何處兵來。

    ”如亞夫将軍從天而降。

    合自領兵來迎。

    旗開處早見張飛。

    合大驚,急往小路而走。

    馬不堪行。

    後面張飛追趕甚急,合棄馬,上山尋徑而逃,方得走脫。

    前則“踴躍用兵”,今則“爰喪其馬”矣。

    随行隻有十餘人。

    步行入南鄭,見曹洪。

    洪見張合隻剩下十餘人,大怒曰:“吾教汝休去,汝取下文狀要去;今日折盡大兵,尚不自死,還來做甚!”喝令左右推出斬之。

    前以張飛為小兒,今卻被小兒騙了。

    行軍司馬郭淮谏曰:“三軍易得,一将難求。

    張合雖然有罪,乃魏王所深愛者也,不可便誅。

    可再與五千兵,徑取葭萌關,牽動其各處之兵,漢中自安矣。

    前張魯使馬超取葭萌關,在玄德背後;今郭淮使張合取葭萌,亦在翼德背後。

    如不成功,二罪俱罰。

    ”曹洪從之,又與兵五千,教張合取葭萌關。

    合領命而去。

     卻說葭萌關守将孟達、霍峻,知張合兵來。

    霍峻隻要堅守;孟達定要迎敵,引軍下關與張合交鋒,大敗而回。

    先寫孟達之敗,以反襯黃忠之勝;先寫孟達之真敗,以正襯黃忠之假敗。

    霍峻急申文書到成都。

    玄德聞知,請軍師商議。

    孔明聚衆将于堂上,問曰:“今葭萌關緊急,必須阆中取翼德,方可退張合也。

    ”法正曰:“今翼德兵屯瓦口,鎮守阆中,亦是緊要之地,不可取回。

    帳中諸将内選一人去破張合。

    ”孔明笑曰:“張合乃魏之名将,非等閑可及。

    除非翼德,無人可當。

    ”慣用激将之法。

    忽一人厲聲而出曰:“軍師何輕視衆人耶?吾雖不才,願斬張合首級,獻于麾下。

    ”衆視之,乃老将黃忠也。

    激出一個老的來。

    孔明曰:“漢升雖勇,争奈年老,恐非張合對手。

    ”索性竭力一激。

    忠聽了,白發倒豎而言曰:“某雖老,兩臂尚開三石之弓,渾身還有千斤之力:豈不足敵張合匹夫耶!”孔明曰:“将軍年近七十,如何不老?”妙在隻是反激。

    忠趨步下堂,取架上大刀,輪動如飛;壁上硬弓,連拽折兩張。

    廉将軍不獨善飯。

    孔明曰:“将軍要去,誰為副将?”忠曰:“老将嚴顔,可同我去。

    老的又請出一個老的來。

    ○黃忠請嚴顔為副,大有意思。

    但有疏虞,先納下這白頭。

    ”玄德大喜,即時令嚴顔、黃忠去與張合交戰。

    趙雲谏曰:“今張合親犯葭萌關,軍師休為兒戲。

    若葭萌一失,益州危矣。

    何故以二老将當此大敵乎?”玄德不知張飛,子龍亦不知黃忠;一則疑其莽,二則慮其老。

    孔明曰:“汝以二人老邁,不能成事,吾料漢中必于此二人手内可得。

    ”趙雲等各各哂笑而退。

     卻說黃忠、嚴顔到關上,孟達、霍峻見了,心中亦笑孔明欠調度:“是這般緊要去處,如何隻教兩個老的來?”有子龍笑之,又有孟達、霍峻笑之,愈顯下文得勝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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