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七十九 良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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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自是威惠行于境外。

    十三年,泉郡大饑,死者相枕籍。

    其能行者,皆老幼扶攜,就食永春。

    琦命分諸浮屠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勝計。

    十四年,安溪寇數萬人來襲永春。

    琦聞,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戰則與之戰,不能,則我當獨死之爾。

    ”衆皆感憤,曰:“使君何言也!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畀賊邪!且彼寇方将虜掠我妻子,焚毀我室廬,乃一邑深仇也。

    今日之事,有進無退,使君其勿以為憂。

    ”因踴躍争奮。

    琦率以攻賊,大破之。

    明日,賊複傾巢而至,又破之。

    大小三十餘戰,斬獲一千二百餘人,而邑民無死傷者。

    賊大衄,遂遁去。

    時兵革四起,列郡皆洶洶不甯,獨永春晏然,無異承平時。

    十六年,改調甯德縣尹而去。

     鄒伯顔,字從吉,高唐一人。

    為建甯崇安縣尹。

    崇安之為邑,區别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都之田上送官者,為糧六千石。

    其大家以五十餘家,而兼五千石;細民以四百餘家,而合一千石。

    大家之田,連跨數都,而細民之糧,或僅升合。

    有司常以四百之細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貧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

    伯顔曰:“貧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糧籍而分計從,有糧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糧升鬥者,受升鬥之役。

    田多者受數都之役而不可辭,田少者稱其所出而無幸免。

    貧因無告之民,始得以休息。

    崇安賦役之均,遂為四方最。

    邑有宋趙抃所鑿溝,溉民田數千畝。

    歲久,溝湮而田廢。

    伯顔修長溝十裡,繞楓樹陂,累石以為固,溝悉複抃遺迹,而田為常稔,民賴其利。

    安慶路嘗得造僞鈔者,遣卒械其囚至崇安,求其一黨一而執之,囚與卒結謀,望風入良民家肆虐。

    伯顔捕訊得其狀,即執而歸諸安慶,自是僞造之連逮無濫及崇安者。

    于是行省帥府、禦史憲府鹹舉其能。

    選調漳州路判官。

     劉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

    至正八年,來為衛輝路總管,平徭役,興教化,敦四民之業,崇五土之利,養鳏寡,恤孤獨。

    賊劫汲縣民張聚鈔一千二百錠而殺之,賊不獲,秉直具詞緻禱城隍祠,而使人伺于死所,忽有村民阿蓮者,戰怖仆地,具言賊之姓名及所在,乃命尉襲之,果得賊于汴,遂正其罪。

    秋七月,蟲螟生,民患之,秉直禱于八蠟祠,蟲皆自死。

    歲大饑,人相食,死者過半,秉直出俸米,倡富民分粟,餒者食之,病者與藥,死者與棺以葬。

    天不雨,禾且槁,秉直詣城北太行之蒼峪神祠,具詞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觀者異之。

    辭神而還,行及數裡,雷雨大至。

    秩滿,以親老,去官侍養。

     許義夫,砀山人。

    為夏邑縣尹,每親詣鄉社,教民稼穑。

    見民勤謹者,出己俸賞之,怠惰者罰之。

    三年之間,境内豐足。

    後為封丘縣尹,值至正四年大饑,盜賊群起,抄掠州縣。

    義夫聞賊至近境,乃單馬出郊十裡外迎之,見賊數百人,義夫力言:“封丘縣小民貧,皆已驚惶逃竄,幸無入吾境也。

    ”言辭願款,賊遂他往。

    封丘之民,得免于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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