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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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書包穿着沾滿灰塵的牛他褲,偶爾留長頭發都會被老師罵的學生。

    在熟悉的超市掏出錢包買美年達,在陌生的街道擡頭看公交車的站牌。

    在 長途汽車站等着接同學的時候無聊地蹲下來和一隻流浪狗大眼瞪小眼。

    我總是會在冬天裡想起以前朋友說過的一句話。

    他說,一閉眼,一睜眼,已是十年。

    而我依然活得這麼頑固。

     爆破說,我早就死了,而你們依然還活着。

     海子說,沿途夜晚能使我沉默,沒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來。

    沒有任何淚水使我成為花朵,沒有任何王座使我成為國王。

     海子是我疆域裡永遠照耀的國王,而我卻是森林裡永遠孤獨的獵人。

    總有飛鳥會在熔岩裡印染,流世再見,無法再啼。

     有些東西我已經學會不再去争。

    頭破血流後世界依然那麼肮髒。

    沒有人能馴服誰,誰都是一頭乖戾的獸。

    夢裡總是祈禱,世界來一聲突如其來的大火。

    我們在夜裡或站或坐。

    滿心喜悅聽奔走的怒雷為滿天無面的衆神喝起挽歌。

    世界很大我們很小,大雨滂沱,我們躲在屋檐突然就躲了一千年。

     什麼人曾經經過,什麼人用劍劃下傳說。

    那些失落的馬蹄終于沾染上了歲月無法抹殺的塵埃。

    于是我們難過地哭了。

     很多個晚上總是聽到有什麼東西緩慢地爬過我的心髒。

    然後安靜地潛伏到我身體的某個角落,我找不到它們。

    卻能聽到它們。

    有時候它們在我耳朵唱着安魂曲,有時候唱着鎮魂曲,有時候唱着贊美詩。

     但它們卻最愛唱黑色的郦歌,有鸢尾開始生長。

    有大海開始消失。

    而一切都是那麼安靜,沒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蒙着眼睛盡情地狂歡,隻有我,隻剩下我。

    睜着眼看着世界淪陷。

     突然覺得一切都很美好,在一切快要消失以前,讓我也唱首贊美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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