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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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總是沉默不語。

    沒來由地想起死去的海子。

    他說,當田野還有大師傅,天空還有鳥群。

    當你還有一張大弓、滿袋好箭。

    該忘記的早就忘記,該留下的永遠留下。

    當獵人和衆神,或起或坐,時而相視,時而相忘。

    我想海子當時肯定很孤獨。

    風破空而來又遁地而去。

     有時候也覺得很奇怪,自己竟然突然就20歲了。

    成人的世界還沒有看清楚。

    可是童年的世界卻再也去不進。

    我說這以後的日子我要幸福,沒有任何人能檔我的路。

    那些矯情的憂傷通通都滾吧,擡頭還是豔陽高照我天下無敵。

    可是夢裡總是有着不知來路的火車,轟隆隆轟隆隆地呼嘯而過。

    湖泊埋葬了我的單 車我的cd我的書稿我的背包。

     沒有人路過,它們安靜地沉睡。

     我越來越害怕人群越來越渴望接近人群。

    我總是企圖從那些冷漠的面容上找到曾經地老天荒的故事。

    每個人都是一條河,從翠綠到青春,浩浩蕩蕩地穿越而來,然後無聲無息地滾滾而去。

    沿着試卷流沙,枯計,化石,經文,恢弘的寺廟與青色的鎮。

    最後彙集成一條龐大而無懈可擊的記憶。

    轟然作響着消失在虛空裡,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哀傷的魂,寂寞的靈,是誰在大漠高揚着無面的琵琶。

    一揮手,一作别,點破西天終年的晦澀。

     城市總是在每個有風沙的黃昏蘇醒,誰記得,誰看過。

    帶着弓的落拓獵人和騎着馬的無聲刀客。

    無魄朱砂,點水紅袖。

    都是沒有輪回的潮汐。

     誰從誰的背後抱住誰,誰從誰的下面新吻誰,誰在誰的懸崖上悼念誰,誰在誰的羅衫裡埋葬誰。

     突然開始眷戀家鄉這個豪不繁華的城市,我喜歡這裡庸俗的生活氣息。

    每天和朋友在這個城市裡橫沖直撞。

    在午夜的天橋上唱歌。

    在下雨的大街上凝望。

    我依然是兩年前那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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