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何以不寬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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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 “垃圾是垃圾,狗屎是狗屎!難道我是專門清理狗屎的人?!” “狗屎也是垃圾!” “狗屎不是垃圾!垃圾是生活廢棄物!” “狗屎就是廢棄物!” “這叫垃圾桶,不叫狗屎桶!” “你胡攪蠻纏!” “你才胡攪蠻纏!” 這時,對于那女子,怎麼樣才能扔掉狗屎似乎已不重要了;似乎理論明白狗屎究竟屬不屬于垃圾更為重要了。

    她的思維邏輯顯然是這樣的——隻有通過理直氣壯的辯論,迫使環衛工承認狗屎也是垃圾,手中的狗屎才會順利扔掉。

    她肯定還覺得很委屈——自己的狗在道上拉了屎,自己并沒牽着狗一走了之,而是掏出紙包拾了起來,卻偏偏遇到一名犯渾的環衛工不許自己往垃圾桶裡扔!她也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那小狗蹲于地,看着一男一女兩個人惡色相向,不明所以,一臉困惑。

     我見他們越吵越兇,趨前勸之。

    我是有立場傾向的——暫且不論狗屎是否屬于嚴格意義上的垃圾,看一個女人一直拿在手裡總不是回事兒,所以側重于勸那環衛工退讓一步…… 環衛工則指着那女人說:“你看她那兇樣子!反倒來勸我?今天我偏陪她較這個真,你别管閑事!”斯時那女人的樣子确實已快失控——換位替她想想,手裡一直捏着一紙包狗屎呢,樣子能和諧得了嗎?勸解無效,我隻得去散我的步。

    半小時後再經過原地,環衛工不見了,被警車拉走了; 女子也不見了,被救護車拉走了。

    滿地血點子,一名警察在向些個人了解流血事件的過程。

    而我聽到的情況是這樣——後來那女子将狗屎摔到了環衛工的臉上,後者用垃圾桶的蓋子狠狠拍了她……才半個小時,倒也算是速戰速決。

     我還聽到有人評論道:“唉,這個女子也是死心眼兒,不許往垃圾桶裡扔,走幾步扔那片草坪上得了嘛,正好做肥料。

    ”閑人們皆道:“是啊,是啊。

    ”我心裡邊就有點兒自責,怪自己半小時前沒想到,所以勸得也不得法;若那麼勸了,一場街頭流血事件不就避免了嗎?緊接着又有人說:“沒見草坪那兒正有人推着剪草機剪草嗎?我要是那人,往草坪扔狗屎,我還不許呢!”想想,這話也是有預見性的。

    那,狗屎除了往人臉上摔,還能怎麼個“處理”法呢?我困惑。

     幾天前的一個早晨,我在家附近的元大都遺址公園散步,見一高個子和一中等個子的公園保安正與一對中年夫婦理論。

    公園管理處有一條新規定——不得在公園内進行“大規模”攝影。

    這無疑是一條好規定。

    若此公園成了随便拍廣告、影視外景的地方,顯然會影響人們晨練、健身,也必增加管理難度。

    那對中年夫婦是推輛幼兒車到公園裡來的,車裡的孩子看上去還不滿周歲,中年得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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