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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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

    随風而去。

     但那些跳動節奏依舊,在掌心的下面。

    我撫摸另一個我。

    我呼喚我與熱愛我。

    生命仿佛在這種延動中不朽,如鐳的輻射,時間一樣無動于衷。

     我想不起哪天弦清懷上我的孩子了。

    弦清說那天我喝了好多酒。

    我記不清我做了什麼。

    弦清說一定就是那天懷上的。

     問題是為什麼你要懷孕。

    一次沖動就一個生命。

    孩子,你隻是你爸爸酒後沖動的排洩物。

     這個念頭讓我憤怒而又絕望。

     "你為什麼要懷孕!"我這麼大聲說。

    我原來隻是這麼想的,卻真的這樣對弦清叫出了聲來。

     "真對不起,"弦清卧進我的懷裡。

    "你忍一忍吧。

    "弦清很溫順地說。

     "我不是說這個,"我掀掉了緞面被子,"我問你為什麼要懷孕。

    " 弦清望着我。

    她的樣子吃驚而又怪誕:"我為什麼要懷,你說我為什麼要懷?" "是我在問你!" "你說的是些什麼話?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為什麼要懷,你懷疑這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 "你給我打掉。

    " "你瘋了。

    " "我沒瘋。

    你打不打?" "我不打。

    你神經出了毛病?我又不是你的兩畝地,想播就播,想除就除。

    " "你打不打?" "我不打。

    你真以為孩子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孩子是孩子自己的。

    他會長到你今天這種樣子,比你高,比你壯,比你帥氣,比你聰明!" 弦清在說完了"我不打",聲音就變了,聲音就充血變得聲嘶力竭,她的淚水洶湧出來,她說完這幾句話用的是哭訴。

    弦清如一隻母狗豎起了後背上的鬃毛。

    弦清說完了就開始穿衣服。

    "你哪兒去?" "我回去。

    我到我娘那裡去。

    " 這個黑夜糟糕透頂。

    除了黑色,幾乎一無所有。

    天空明明是空的,就是堆滿了該死的混賬的黑色。

    黑色真他奶奶的該死。

    天一亮丈母娘如我的預料走來了,"好你個小子,你膽子可真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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